劉衍之時刻都在關注著趙無極,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無論是神態還是語氣,他都暗暗分析。
此刻注意到趙無極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陳述真實的事情,連一點吹牛的成分都沒有!
這讓他暗暗欣慰:此子豈止家世師門不簡單啊,簡直是受重點栽培的年輕才俊,要不然再強大的豪門,也不會隨便把幾十個附庸門派給一個這麼年輕的弟子管理!
有如此人物,大事可成!
劉衍之做出非常激動的樣子,一拍大腿,驚喜道:“我還以為幫主只是瞧不上我們巨鯨幫,原來幫主管理過數十個門派,那敢情好!能抱上幫主的大腿,是我們巨鯨幫之福,是我最英明的決定!”
趙無極擺擺手:“行了,手下都走了。用不少表演那麼賣力,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開誠佈公一點!”
“嘿嘿……幫主說的是,請!”
劉衍之陪著笑,對於這樣的豪門俊才,必須要順著毛捋。讓他有面子,讓他裝逼成功就好了,如果被他視為利用,後果可就難說了!
來到此處的一間密室,裡面做了深度的隔絕,避免被人查探到裡面的訊息。
這是巨鯨幫春風城據點機密會議之所,防的不是自己人,而是春風城的其他強大修士。
“撲嗵!”
劉衍之又是跪了下來,有過一次經驗,他這一次跪得更加的麻利順溜了。
“你這又是為何?”
“幫主!老夫對您之心,蒼天可鑑!您已經對我用了搜魂術,我說的任何話,您都可以印證。我始終不敢瞞您,我們的目的,就是希望您出手護巨鯨幫周全,對付神月宗賊子!
之所以那麼緊急,就是因為神月宗步步緊逼。我、我……嗐!我就不怕丟老臉了,我帶著大家來到春風城,一方面是為了找您,另外一方面,也未嘗不是躲避神月宗。”
趙無極印證著他的記憶、暴風湖的記憶,根本就是胡扯!
他們兩派的恩怨,除了挨著一起的利益相爭,還有歷史淵源的。
巨鯨幫顧名思義,是以巨鯨為圖騰,初代幫主極可能是見到過劍齒鯨!當然,未必是神之崖那一頭獸皇劍齒鯨。
他們最早是活躍在神月湖水域,而湖中之島則是神月宗的核心祖地。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當時他們連成為神月宗附屬的資格都沒有,直接被驅趕走了。
這算是巨鯨幫的屈辱史,不過已經很遙遠了。最近就是神月宗宗主的秘事,神月宗自顧不暇,哪會想著滅巨鯨幫?是劉衍之想要把神月宗滅了。
不過對趙無極來說,他們誰滅誰,都不重要。都算是他的仇人,狗咬狗一嘴毛,就算同歸於盡他也不在乎。
但劉衍之想要利用他去滅神月宗,就有點該死了!
如果他真是超級豪門弟子,或許還能任性紈絝,可現在他是狐假虎威啊。連狐假虎威的虎,都是瞎扯的虎皮,讓他去幹神月宗,那不是要他死嗎?
想要他死,那不就該死嗎?
“你不說實話,我很難幫你。”
“這就是實話啊!老哥哥我都跪著跟您說話了,我都由著您搜魂了,還能不是實話嗎?”
劉衍之一臉的苦笑,下跪和搜魂是他的兩大誠意。他不信一個年輕人能不為所動,難道還真的仔細一一去回想他一個百歲之人的冗長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