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是當年小子了，你是天陰門的掌門，豈能說此等無稽之言？”
雲中鶴似在訓斥，但趙無極只是感知到的，也沒有什麼力道。
“老子就在你的面前。”
在感應到這一句的時候，趙無極赫然發現，他剛剛觀察過的一面山壁之前，端坐著一個乾枯老者。
剛才這裡並沒有人，彷彿是從山壁之中顯露出來的，又彷彿他本來就在那裡，只不過之前是隱身的。
趙無極沒有絲毫的驚訝，雲中鶴會變成石頭、木頭，甚至草叢，他都不會驚訝。讓他沉重的是，雲中鶴沒有了當年的風範，此刻乾枯得皮包骨頭，似乎快要像骷髏一般了！
難怪他是傳的意念，因為人可能已經無法完成說話了，只是元神還能傳送意念。
“雲師祖！”
趙無極當即正式跪拜行禮。其實當年他們還是有點忘年交的朋友一般，老頭並不是一本正經的風格。但這一次，他是為了過去的自己，也是代表了天陰門對這位默默守護的老祖行禮。
“你小子……何必如此？這一次有帶酒來嗎？”
雲中鶴也沒有阻止他，看樣子也是無法行動了，要不然像以前手指頭都不需要動，就能把他掀翻了起來。
聽到“酒”，趙無極莫名心酸，眼淚差一點湧了出來。
雲師祖這個樣子了，顯然是不可能喝得下酒了，這或許只是聞一下，或者單純就是一個意思了。
他們兩個相處時間很少，也沒有深入的交往，酒就是他們的一個紐帶，此刻提及，就是彌留之際的念舊而已。
“酒自然是有的，我去過西漠，去過東海，去了中土，也去了極北。但酒要讓師祖您親自喝才行！”
趙無極行禮完，不需要等他招呼，自己已經起身併到了雲中鶴的身邊，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老子已經張不開口了……酒是喝不下去了，或許鼻子也聞不到，只是還想要最後感受一下。”
雲中鶴難掩遺憾，像他這樣的強者，早就沒有口腹之慾了。也不是貪杯之人 ，以前喝趙無極的酒、孝敬的食物，其實就是對這個徒孫輩的一份呵護，此刻也是一份念想，而不是真執念於酒。
“您別忘了，我現在是天陰門的掌門，您雖然是老祖，但身為天陰門一分子，也是要聽掌門的。我今天就拿掌門的架子質問您，到底是怎麼一個狀況？不許給我打馬虎眼，如實說來，我當有辦法相救！我已經金丹九重了！”
趙無極非常嚴肅，以掌門的身份來壓雲中鶴。要不然以輩分來說，他是無法強制要求對方的。
現在雲中鶴這個樣子，彷彿風一吹就會散架了，他也不敢施展更多的手段診察。若能得到本人親自講述，自然能免去了大部分的麻煩。
雲中鶴又嘆息了一聲。
對於趙無極的要求，他似乎有點慍怒，人都要死了，還折騰他老頭子幹什麼？能陪著他死，能最後還有一個天陰門的晚輩相送，他就滿意了。
以他的性格，自然也不會被“掌門”的身份壓著，但趙無極沉重的情緒，還是讓他選擇了讓步。
反正已經是瀕死狀態，怎麼折騰也就多一會兒少一會兒的事，他想要成全趙無極，以免這個少年掌門落下了遺憾情結，他日變成心魔。
“也罷。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老子並不是被人打死的，我是自己死的！”
趙無極瞪了一眼：“現在不是吹牛的時候，說重點！”
他想起了當年邱長老死前的時候，連什麼東西也吃不下去了，他是拿出萬年塔黃，以呼吸的方式吸入一點靈藥氣息，才能讓身體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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