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那是對即將參考學子的不負責任,更是影響凌安書院科考成績的罪人。”
凌天每說一句,王廣慶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待到凌天說完,王廣慶的臉色已經是慘白如紙了,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擦。
凌天的最後一句話,說得太重了。
“影響凌安書院科考成績的罪人”。
這是要給他的行為定性了嘛!
這口鍋太大太重,而且還是口黑鍋,他可背不動。
王廣慶以為趕兩個學生出甲班是清理門戶,怎麼就變成阻礙書院科考了?
他是甲班夫子,是書院科考出成績的主力,他怎麼會影響成績?
可這話,他不敢反駁。
因為人家說的是“影響”,沒說“毀掉”。
萬一今年甲班術數考砸了,這口鍋就真砸在他頭上,到時候全書院都會說“就是王夫子攔著不讓用寶典才考砸的”。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這個道理他活了六十多年還拎不清,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傻子了。
“王夫子覺得本官所說,對,還是不對?”
凌天把茶盞擱回桌面,也不喝,只是拿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等著。
王廣慶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認錯?
當著山長和縣令的面低頭,他這張老臉以後往哪擱?
不認?
人家把“影響科考成績”六個字都搬出來了,再不低頭,這口鍋就徹底扣死了。
一時之間,王廣慶只覺得口乾舌燥,喉嚨像被人掐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已經淌到了眉毛上。
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上那本速算寶典。
致謝的那一頁還攤開著,上面的名字在午後的光線裡有些王廣慶慌忙站起身來,連帶著椅子都差點被帶翻。
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手忙腳亂地扶住椅背,定了定神,才把搖晃的椅子穩住。
他想說“不對”,可是沒膽。
面前坐著的是當朝七皇叔,凌安縣令,一句話就能讓他從甲班夫子的位置上滾蛋,他活到這把年紀還不至於傻到往刀口上撞。
他雙手抱拳,恭敬彎腰,腰彎得比平時對冷啟航行禮時還深了幾分。
“大人所說極是,是老夫魔障了!老夫固步自封,見識短淺,辜負了大人的教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