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寶兒在村口說了要給他們帶禮物,話都說出去了,估計他們晚上都睡不著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就等著天亮收禮物吶。”
紫寶兒一邊嘟囔,一邊蹲在地上,開始扒拉包裹。
“村長叔說不定半夜起來看了三回門口了,他那個人最是沉不住氣。”
被紫寶兒唸叨的沉不住氣的村長叔,正在自個兒家的熱炕頭上,四仰八叉睡得呼呼的。
安冬無奈,知道這覺是睡不成了。
這小祖宗的脾氣她太清楚了,說不睡就不睡,你再賴床她能騎到你脖子上來。
安冬起身,只好掀了被子坐起來,一邊套棉襖一邊嘟囔:“行行行,分分分,比過年還積極。”
她呲溜一屁股坐在地上,跪趴著從牆角處把那些大包裹和竹筐,一個一個拖出來。
包裹皮上還沾著邊關的風沙,竹筐是路上臨時編的,編得不怎麼好看但結實得很。
安冬一邊拖一邊在心裡嘀咕,誰那麼傻缺,有覺不睡,天沒亮就爬起來分東西。
嘴上卻實誠地回道:“好吧,小小姐,咱們先分哪個?”
“筆墨紙硯什麼的,村裡的孩子人手一套。”
紫寶兒盤腿坐在地上,開始分派,小手指點著那一摞摞用油紙包好的文具,一摞一摞往旁邊扒拉。
“這一摞,是給北暉學堂那幫皮小子的,這一摞是給咱們梧桐村學堂的,侯雯海上次說他的毛筆都寫禿了,寶兒給他多備了兩支。”
“糕點一人一包,大人小孩都有。”
這些糕點可不是鎮上鋪子裡買的,是紫寶兒從空間商城帶出來的核桃酥,香甜酥脆,老少皆宜。
每一塊都用油紙單獨包著,油紙上還印著紅色的小花紋,拆開油紙,就能聞到一股核桃和奶油的香味。
在邊關的時候,她拿了一些出來,給將士們嚐嚐鮮,那群五大三粗的漢子愣是吃得眼睛都直了,說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
安冬聽著紫寶兒小嘴叭叭地分配,瞌睡也醒了大半,按照她的要求一樣一樣分好。
筆墨紙硯摞在左邊,糕點包摞在右邊,布匹棉花堆在中間,小玩意兒單獨放一個竹籃。
眼看著就鋪了滿滿一地,從炕沿一直鋪到門檻,連個插腳的地方都難找。
安冬踮著腳尖在空隙裡跳來跳去,活像在玩跳房子。
分東西是有講究的,以實用為主,紫寶兒心裡自有一本賬。
哪家缺什麼,哪家喜歡什麼,她記得比村裡加工坊的賬房還清楚。
村長趙光耀家裡已經不缺銀錢,吃喝穿用樣樣不愁,但他好喝上一口。
紫寶兒特意給他多準備了一桶五斤裝的白酒,那酒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糧食酒,入口綿柔不上頭。
這次在邊關,紫寶兒也給顧聰和孫鵬程他們留下不少。
顧聰當時就喝了一小杯,一杯酒下肚,眼睛大亮:“竟然比宮裡的御酒還要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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