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多次回想起邱癲子,那位第一個引導她踏入修行之路的男人。
以邱癲子的天賦,本應是最有機會助她突破靈核桎梏的人。
兩人私下裡曾切磋數十次,密室的角落還殘留著他們當年切磋時留下的靈力印記,那些印記雖已模糊,卻仍能看出當時靈力碰撞的激烈。
即便邱癲子的雙角龍馬陽神日益精進,卻始終未能成為她的“破核貴人“。
邱癲子的先天優勢在於能以陽神之力從“藍田靈泉“中穩固靈核,三隻靈手如同鐵鉗般牢牢鎖住靈核,使其不再漂移後退。
可那陽神靈手抱住靈核後,除了蠻力擠壓有些效果外,始終無法觸及靈核本源。
靈核表面溝壑縱橫,質地堅硬如玄鐵又綿韌似靈藤,還覆蓋著一層滑膩的本源靈力,邱癲子的雙角硬度目前還無法與之抗衡,而且靈力續航不足。
無論是變身為龍體、馬體還是蜂體,每次全力施為都只能維持幾分鐘到一刻鐘,這表明他的三種變身都未能打破物種限制。
最驚險的一次是變身為蜂體時,尾針斷裂在靈核殼體上,當時靈核劇烈震顫,邪煞之氣險些外洩,若不是她及時以靈力救治,調動全身水靈之力壓制,邱癲子恐怕就要遭受陽神重創的後遺症,修為倒退十年都有可能。
何曾精心中則在吶喊:我如此拼命,強忍著靈刃分裂的劇痛,連兒子都狠心打發走,捨棄平日的尊嚴,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陶李芬,為了他們的小家,為了能在這亂世中活下去!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與陶李芬相識相戀的過往,想起他們在憂樂河邊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時的陶李芬穿著淡藍色的衣裙,在河邊浣紗,陽光灑在她身上,如同仙女下凡。
想起他們成婚時的簡陋卻溫馨的場面,想起小矮子出生時的喜悅與激動。
這些回憶如同溫暖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燒,支撐著他不斷前行。
我定要竭盡全力完成工序,絕不能讓妻兒失望!
他的心聲在識海中迴盪,比靈刃分裂時的慘叫更為慘烈,彷彿一頭被困在深淵中的雄獅,在絕境中向命運發出不屈的抗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不斷消耗,但心中的信念卻愈發堅定,這種信念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他的靈力不斷運轉。
何曾精越想鬥志越盛,滿腔怒火化作熊熊燃燒的靈力,將內心的疲憊與恐懼盡數焚盡。
修行界常說,有些修士看似堅毅如鋼,實則外強中乾,在真正的極限面前不堪一擊,明明已達承受閾值卻渾然不覺,仍在盲目透支潛力,如同在懸崖邊奔跑,對腳下的深淵毫無察覺。
但何曾精從不認為自己是弱者,父親臨終前曾說:“我們石匠的骨頭,是用頑石煉出來的,認定的事就要做到底。“
這句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中,成為他前行的動力。
此時他雖然功力尚淺,卻有著遠超常人的不屈意志。
在這股意志的驅使下,他不僅將“回馬槍“特質運用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將自身靈識與十八道靈刃融為一體,達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道靈刃的位置和狀態,彷彿它們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歘!“第一道靈刃刺出,光芒如長虹貫日,精準刺入靈核容器的預設點位,靈核容器輕微震顫了一下,散發出更加柔和的光芒;“歘!“第二道靈刃迴旋,恰似彗星襲月,帶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完成倒角,靈核容器上的孔洞邊緣變得光滑圓潤。
這兩槍都並非直接攻擊靈核,而是以巧勁引動靈核內部靈力流轉,縱橫交織間形成穩定的靈力迴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