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汪經緯還不在乎這一兩百塊小錢。
那天我特意點了些滋補靈材,像靈菇燉山雞、參湯什麼的,我自己都沒捨得多吃,想著多給他補補身體,還特意要了兩瓶活絡氣血的靈酒,尋思著就算不能精進修為,也能疏通靈脈,這樣你們夫妻修行也能更順暢些。
當時我不好意思明說,怕顯得唐突,可能何曾精沒明白我的好意,把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但我真的是一片真心,沒讓他出一分錢,飯後還留他在我那兒休息了一晚,我這也算仁至義盡了吧?他怎麼能反過來汙衊我呢?“
汪經緯這番話顯然經過精心編排,說得十分流暢,彷彿一篇聲情並茂的獨白。
其中夾雜的一些憂樂溝日常俗語讓氣氛稍顯緩和,但字裡行間的誤導卻如同隱藏在蜜糖中的毒藥,悄無聲息地侵蝕著陶李芬的判斷。
陶李芬聽得眉頭緊鎖,只能咬牙切齒地說:“這個傢伙太不爭氣了。“
汪經緯見她神色鬆動,連忙趁熱打鐵:“我也很納悶,何曾精向來節省,這次花的可是差不多兩頭肥豬的錢啊。
那是你辛辛苦苦養了一年多,差不多一年半吧?太不容易了。
這麼一大筆錢不明不白地沒了,換做誰都想不通。
還好弟妹賢惠,沒跟他計較這些。“
他頓了頓,又裝作猶豫地補充道:“按說我們男人間的事,我不該上門來說長道短,可我這不是擔心你也誤會我嗎?要是以為是我扣了他的錢,今後萬一傳到外面去鬧得滿城風雨,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所以我考慮了好幾天,下了很大決心才來跟你講清楚。“
此前從小矮子口中零星聽到這些時,陶李芬還有些不敢相信。
如今汪經緯親自上門“解釋“,他在龍王鎮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她不由得信了幾分。
汪經緯的話還沒說完,陶李芬只覺得一股氣血上湧,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氣暈過去。
見陶李芬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汪經緯暗自得意,卻假意關切地停頓片刻,接著丟擲重磅炸彈:“弟妹啊,我倒是有個猜測,但還不敢確定,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講的。
等何曾精回來,你找個機會問問他,看看是不是把錢都花在杏花嫂身上了。
這段時間我老看見他往三手灣跑,剛才我來的路上又碰見他往那邊去了。
唉,有這樣不知檢點的行為我都覺得丟臉!何曾精也真是,放著你這麼好的媳婦不珍惜,還去外面亂花錢,真不是東西!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媳婦......“他故意留下半截話,露出惋惜的神情。
把妻子辛辛苦苦攢下的錢拿去討好外人,哪個女人能忍受這樣的委屈?尤其是聽到“他又去了“這幾個字,陶李芬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她連基本的待客禮節都顧不上了,轉身就去牆角抄起一根何曾精打石料時常用的長砧子。
這根長砧子可是何曾精采石時的得力工具,陪伴他多年。
它約莫兩尺多長,整體呈規整的四稜形狀,砧身佈滿麻花絞狀的粗紋——那是用極品螺紋鋼鍛造而成,堅不可摧。
前端三寸因常年捶打摩挲得鋥光瓦亮,手柄後端由於手錘的長期撞擊,鋼鐵邊緣微微卷起,形成天然的鉤掛結構,關鍵時刻既能格擋又能反擊,堪稱一件實用的防身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