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撐著站穩身形,深吸一口氣抹去眼淚。
作為修士的理智讓她沒有立刻衝進去,而是冷靜地觀察四周。
樓房周圍靜得出奇,只有風吹過梨樹的沙沙聲,這反而透著不尋常——以汪家的勢力,怎會沒有護衛巡邏?除非是故意撤去守衛,等著她自投羅網。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升起:這可能是個圈套。
就在這時,白狗添財突然對著屋頂狂吠起來,毛髮倒豎,神情警惕。
陶李芬抬頭望去,只見幾個黑影如同蝙蝠般從屋頂掠過,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她心中一凜,果然有人在暗中監視!這些人顯然是在等待她情緒失控闖入屋中,屆時無論發生什麼衝突,何曾精與杏花嫂“私會“的罪名都將坐實,長生居的名聲將徹底敗壞。
陶李芬握緊手中的長砧子,靈力悄然運轉。
她知道自己不能衝動,不能讓幕後黑手的陰謀得逞。
丈夫或許是被矇蔽,或許有難言之隱,無論如何都要先弄清楚真相。
她緩緩後退幾步,決定先返回長生居,等何曾精回來再當面問清,同時暗中通知老農會調查此事。
轉身的瞬間,她看到白狗添財正用前爪扒拉著門縫,喉嚨裡發出焦急的低吼。
藉著微弱的燈光,陶李芬發現門縫下竟塞著一張紙條。
她心中一動,悄悄走過去撿起紙條,藉著月光展開一看,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汪設圈套,靈力被奪,速告陳月平。“字跡雖然倉促,卻能認出是何曾精的筆跡。
陶李芬恍然大悟,原來丈夫是被汪經緯設計,所謂的“私會“不過是掠奪靈力的幌子!她心中又驚又急,既為何曾精的處境擔憂,又為自己差點中計而後怕。
她將紙條緊緊攥在手心,對著白狗添財低聲道:“添財,看好這裡,我去搬救兵。“白狗彷彿聽懂了她的話,對著她輕輕搖了搖尾巴,繼續警惕地守在門前。
陶李芬不再猶豫,轉身朝著老農會的方向疾馳而去。
寒風吹動著她的髮絲,夜色中她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每一步都蘊含著靈力,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
她知道時間緊迫,何曾精的靈力正在被不斷掠奪,多耽誤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一路上,陶李芬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發現果然有幾道黑影在暗中跟隨。
這些人身法詭異,行動悄無聲息,顯然是鎮魂盟的修士。
她不敢大意,利用對地形的熟悉,不斷變換路線,巧妙地避開跟蹤。
有一次,她甚至故意鑽進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藉助藤蔓的掩護擺脫了追兵,展現出了遠超平時的冷靜與機智。
半個時辰後,陶李芬終於抵達了老農會在龍王鎮的聯絡點——一家看似普通的茶館。
此時茶館早已打烊,但門口掛著的一盞紅燈籠卻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這是老農會的暗號。
她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按照約定的節奏敲了三下長、兩下短。
門很快開了一條縫,一個夥計打扮的修士探出頭來,看到是陶李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陶夫人?這麼晚了有何事?“
“我有急事找陳公子,事關何曾精和長生居的安危!“陶李芬急切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