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同樣的方式,依次探查了南、西、北、中四個陣眼,發現每個陣眼的“氣脈”絲線都有細微差異——南側陣眼的絲線最粗,約八毫米,顯然是陰寒之氣的主要輸送通道; 西側陣眼的絲線與靈蟒的淡綠色“氣脈”距離最近,僅五釐米,能感受到兩者之間的相互排斥; 北側陣眼的絲線波動最不穩定,顯然是陣法的薄弱點; 中側陣眼的絲線直接連線晶石中心,是邪祟之氣的核心通道。
就在我專注記錄中側陣眼的“氣脈”資料時,遠處傳來哥哥月龍的呼喊:“月平!你在哪?父親讓你儘快回來,符手高大師也到了,我們要商量破陣方案!”聲音帶著一絲急切,還夾雜著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聲波透過“氣脈”傳遞過來,能感受到哥哥聲音中的擔憂,顯然他已經在堤埂上找了我不少時間,甚至可能沿著堤埂來回走了好幾遍。
我不捨地收回意識,心中滿是收穫的喜悅——今夜不僅摸清了“陰河鎖脈陣”的五個陣眼位置與“氣脈”走向,還確認了邪祟晶石的具體形態與陰寒之氣的來源,這些資訊足以讓父親和符手高大師制定出詳細的破陣方案。
我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水洞子底部——石縫中的邪祟之氣在“鎮土符”的壓制下,已變得溫順許多,不再有之前的攻擊性。
我輕輕拍了拍石壁上的“鎮土符”,確認它貼得牢固,才拿起放在石塞上的手電筒,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夜風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在臉上如同小針扎一般,可我的心中卻充滿了溫暖與堅定——有劉板筋的協助與贈予的“鎮土符”,有父親與符手高大師的智慧,還有哥哥的陪伴,三日後的破陣之戰,我們定能成功,守護好豆腐堰這方水土。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再次調動“意見”,掃過豆腐堰的整片水域:靈蟒的淡綠色“氣脈”依舊穩定,如同守護的屏障,圍繞著水洞子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防護圈; 劉板筋留在堤埂老柳樹下的土屬性“氣脈”,如同一個淡淡的光點,在夜色中閃爍,傳遞著安全的訊號; 水面上的月光,如同銀色的輕紗,籠罩著這片承載著幾代人守護使命的水域,波光粼粼,寧靜而莊重。
快到村口時,我看到了哥哥的身影——他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束在夜色中來回晃動,覆蓋的範圍約十米,顯然是在仔細搜尋每一個角落。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眉頭緊鎖,嘴唇微微抿著,連腳步都帶著匆忙。
看到我後,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看到了救星,快步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有些大,卻帶著真切的關心:“月平,你可算回來了!父親和符手高大師在堂屋等了你快半個時辰,我們還以為你遇到邪祟偷襲,都準備帶著傢伙過來找你了!”
“我沒事,遇到了劉板筋大爺,他不是普通人,是隱藏的‘氣脈’高手,還幫了我不少忙。”我笑著說道,反手拍了拍哥哥的手背,讓他放寬心,隨後將今夜的經歷——劉板筋如何以土屬性“氣脈”化解陰寒反噬、贈予“鎮土符”的細節、水底陣法的陣眼分佈,以及邪祟晶石與地下陰河的連線方式,一一詳細告知了哥哥。
哥哥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原本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嘴角也忍不住上揚:“沒想到劉大爺這麼厲害!之前看他總被汪大漢欺負,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老人,原來竟是深藏不露的守堰人!有他幫忙,再加上‘鎮土符’,我們破陣的把握就大多了!”
他說著,忍不住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比之前輕了許多,帶著難掩的興奮,“走,我們趕緊回去,把這些訊息告訴父親和符手高大師,他們肯定會高興的!”
我們並肩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走去,手電筒的光束在前方的土路上投下兩道交錯的影子,隨著腳步不斷向前延伸。
路邊的枯草上還殘留著未融化的薄霜,在光束的照射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如同撒在地上的星星; 偶爾有幾隻晚歸的夜鳥從頭頂飛過,翅膀劃過空氣的“撲稜”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又很快消失在遠處的樹林中。
快到家門口時,我看到堂屋的窗戶透出溫暖的燈光,燈光在夜色中如同小小的太陽,驅散了冬夜的寒冷。
窗戶上映出兩個模糊的身影——一個是父親熟悉的寬厚輪廓,另一個則是符手高大師揹著布包的身影,他們似乎正圍著桌子討論著什麼,桌上還攤開著幾張紙,想必是豆腐堰的地形圖和之前繪製的邪祟“氣脈”草圖。
哥哥率先推開院門,朝著堂屋喊道:“爸,符手高大師,我們回來了!月平查到重要訊息了!”
堂屋的門很快被開啟,父親和符手高大師同時走了出來。
父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領口處彆著一支鋼筆——那是他年輕時在縣中學教書時用的,後來轉行守護豆腐堰,卻一直帶在身邊,頭髮上還沾著些許墨汁,顯然是剛在紙上標註完“氣脈”節點; 符手高大師則揹著他那隻磨得發亮的布包,布包上的銅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叮鈴”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中滿是期待。
“月平,探查得怎麼樣?有沒有遇到危險?”
父親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我沒有受傷,才稍稍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爸,我沒事,還遇到了貴人相助。”我笑著說道,從棉襖內側的口袋裡掏出“鎮土符”,遞到父親面前,“這是劉板筋大爺贈予的‘鎮土符’,能壓制地下陰河的陰寒之氣,他還幫我化解了陣法的‘氣脈’反噬,告訴了我不少關於‘陰河鎖脈陣’的秘密。”
父親接過“鎮土符”,指尖輕輕摩挲著符籙上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劉板筋?就是村裡那個常去肉鋪買豬肺的老人?沒想到他竟是守堰人後代,這‘鎮土符’的紋路,還是百年前的老樣式,是正宗的守堰人法器。”
符手高大師也湊了過來,仔細觀察著“鎮土符”,撫著鬍鬚點頭道:“沒錯,這符籙上的‘氣脈’紋路帶著大地的厚重感,是土屬性法器中的佳品。有了它,我們就能在破陣時穩住陰河‘氣脈’,避免水位異常,大大降低破陣風險。”
我們走進堂屋,堂屋裡生著一盆炭火,炭火在鐵盆中“噼啪”作響,釋放出溫暖的熱量,讓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
桌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熱茶,茶葉是符手高大師從符家灣帶來的野山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旁邊還擺著幾碟點心,是母親傍晚特意做的紅薯乾和炒花生,為的是讓我們探查回來能墊墊肚子。
父親將“鎮土符”放在桌上,指著攤開的地形圖,對我說道:“月平,你把探查的陣法細節說詳細些,我們把每個陣眼的位置都標在圖上,再製定具體的破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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