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絲觸及網格的瞬間,泛著淡青色的靈光,與網格中淡綠色的靈脈能量交織融合,形成一道道青綠色的光帶,如同靈脈的“血管”,重新梳理著紊亂的靈能流動。
原本被邪術汙染而暗沉的網格節點,在靈絲的滋養下,逐漸恢復明亮,如同被點亮的星辰,在地面上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月平能清晰感受到,道場的靈能環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善——空氣中瀰漫的邪術腥腐氣息,被靈絲吸附、分解,化為無害的靈氣粒子;那些散落在角落的黑色邪能殘留,如同遇到暖陽的冰雪,快速消融; 連道場角落那株被邪術波及而枯萎的靈桑,也在靈絲的靈能滋養下,枝幹上重新冒出嫩綠的新芽,葉片舒展,泛著淡淡的靈光,彷彿在為靈脈的復甦歡呼。
他閉上雙眼,將“時空靈視”與山水意靈的感知相連,意識如同融入靈絲網路,能清晰“看到”每一縷靈絲的動向,每一個靈脈節點的狀態。
當靈絲延伸至西側牆角時,月平的意識突然捕捉到一絲異常——那裡的靈絲在接觸地面時,竟泛起淡淡的黑色漣漪,如同水滴落在墨水中,隨後快速恢復正常。
“果然有問題。”月平心中一凜,立刻集中意識探查,發現牆角青石下方,隱藏著一道極細的邪術通道,通道中殘留著與“黑靈教”蝕靈咒同源的能量,卻帶著更隱蔽的“影遁”屬性。
這通道如同蚯蚓鑽過的泥土,細小卻深邃,一直延伸至道場之外的山林,顯然是潛伏邪修留下的“逃生通道”,既方便窺探場內局勢,又能在暴露時快速撤離。
月平沒有聲張,而是透過靈絲悄悄在通道入口布下一道“靈能標記”——這標記由山水意靈的靈絲凝聚而成,如同無形的哨探,能即時傳遞通道內的能量波動。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場內,此時靈絲網路已完成對道場靈脈的初步調控,靈能流動平穩有序,甚至開始對劉板筋周身的邪術能量產生壓制。
場中,劉板筋揮錘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他周身被邪術汙染的靈光,如同被風吹散的烏雲,黑色雜質逐漸消散,淡金色的“焚邪火”開始顯露原本的純淨光芒。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瘋狂,而是泛起一絲迷茫,腦海中原本被邪術壓制的記憶碎片,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不斷湧現——女兒劉靈臨終前抓著他的手,虛弱卻堅定地說“爹,守住靈脈”;靈谷田豐收時,鄉親們圍著他,遞上裝滿靈谷的布袋,笑著說“劉大哥,多虧你護著靈脈”;還有他與黎杏花並肩在靈竹坡巡邏,一起驅散邪術蚊蟲的場景。
這些記憶如同溫暖的陽光,驅散了邪術製造的黑暗。
他揮錘的力度越來越小,錘頭與“護人符牌”碰撞的聲響也從“鐺鐺”的巨響,變成了“叮叮”的輕響,靈能衝擊波的威力大幅減弱,甚至無法再震落周圍靈草上的露珠。
黎杏花敏銳捕捉到這一變化,心中湧起希望。
她不再一味防禦,而是將“護人符牌”的靈光調整為柔和的淡紅色,不再釋放強烈的防禦氣息,而是傳遞出靈脈的“共鳴訊號”——這訊號中包含著陳家坪靈脈的波動頻率,包含著鄉親們對靈脈的珍視,更包含著劉靈守護靈脈的信念印記,試圖用熟悉的靈脈記憶,徹底喚醒劉板筋的理智。
“劉大哥!你聽!這是靈谷田的靈脈波動,你還記得嗎?每年豐收時,靈谷的穗子都會隨著這波動輕輕搖晃!”黎杏花的聲音帶著靈能共鳴,穿透邪術的最後一層干擾,清晰傳入劉板筋耳中,“還有靈竹坡的靈脈,你曾說過,那裡的竹子是靈靈最喜歡的,你要永遠守護好那裡!別被邪術騙了,我們是同伴,不是敵人!”
靈脈共鳴訊號如同鑰匙,徹底打開了劉板筋被邪術封鎖的記憶。
他突然停下揮錘的動作,錘頭懸在半空,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與悔恨。
他看著手中的“破邪錘”,錘頭的“焚邪火”已完全恢復純淨的淡金色,不再帶著半分邪術氣息;他又看向黎杏花手中的“護人符牌”,牌面“守護鄉親”的符文泛著溫暖的靈光,與記憶中靈脈泉邊的靈光完全一致。
“我……我做了什麼……”劉板筋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顫抖,錘頭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雙手抱頭,臉上滿是痛苦與自責,“我竟然……竟然攻擊杏花妹子,竟然差點破壞了靈脈……靈靈,爹對不起你……”
黎杏花見狀,立刻收起“護人符牌”的防禦靈光,快步走到劉板筋身邊,沒有絲毫責怪,反而伸出手,將“守脈火”凝聚成溫和的光罩,輕輕包裹住他的身體。
淡杏色的靈光如同春風,緩緩驅散他體內最後殘留的邪術能量,緩解著他靈核的刺痛:“劉大哥,不怪你,是邪術者太狡猾,用幻象扭曲了真相。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道場,找出潛伏的邪修,不能讓‘黑靈教’的陰謀得逞。”
被邪術屏障束縛的汪東西,也感受到了道場靈能環境的變化。
隨著靈絲網路的調控,純淨的靈能如同潮水般湧入道場,他周身淡黑色的邪術屏障開始出現明顯的裂紋——屏障上的邪術符文在純淨靈能的衝擊下,如同遇到烈火的紙張,快速燃燒、消散,黑色靈光的濃度越來越低,甚至能看到屏障內部汪東西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