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脈臺”周圍的地面,布有陳家傳承數百年的“淨化靈陣”。
陣紋泛著淡金色的靈光,如同無數細小的溪流,在地面交織成網,能自動淨化周圍的邪術能量,是抵禦邪術的絕佳之地。
守脈臺中央的靈脈晶泛著明亮的青色靈光,傳遞著純淨的靈能,讓周圍的靈脈環境都變得更加穩定,邪能在這裡的侵蝕速度大幅減緩。
轉移的瞬間,黎杏花與劉板筋都察覺到了靈能的異動。
黎杏花的“守脈火”下意識暴漲,靈光從淺橙恢復成淡紅,做好繼續防禦的準備;劉板筋的“蝕靈筋”也停頓片刻,邪紋蠕動速度減慢,似乎在判斷新環境的威脅,黑色黏液的滲出量也明顯減少,顯然“淨化靈陣”的靈光讓邪術產生了忌憚。
可當黎杏花看清靈光中月龍的身影時,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陳家守護者向來以守護靈脈為己任,月龍的“武道靈能”純淨而正義,沒有半分邪術的汙染,絕無可能與邪術勾結。
她甚至能感受到月龍靈能中傳遞的關切——那是如同兄長般的守護之意,靈能中帶著武道特有的沉穩與溫暖,如同冬日裡的陽光,驅散了部分因邪術帶來的寒意,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指尖“守脈火”的靈光也隨之穩定了幾分,從淺橙重新泛起淡紅的生機,如同風雨飄搖的小舟終於看到了燈塔。
可劉板筋的邪術陽神,卻在轉移的間隙再次發動攻勢。
千餘根“蝕靈筋”剛在“守脈臺”旁穩住形態,便在邪術操控下開始分兵。
邪筋如同有生命般,根部快速分裂,一根變兩根時,斷面還滲出黑色黏液,黏液落地便化為細小的邪紋,試圖汙染周圍的靈脈; 兩根變四根時,邪筋表面的紋路愈發猙獰,如同活物般蠕動,眨眼間便分化出千餘根,每一根都保持著同等的邪能強度,且方向各不相同——有的朝著“杜鵑守脈陣”的正面襲來,邪紋快速旋轉如同鑽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試圖撞碎屏障; 有的繞至側面,貼著地面遊走,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弧度,尋找屏障的紋路縫隙;有的則直接鑽入“守脈臺”的土壤中,如同蚯蚓般在地下穿梭,所過之處,土壤中的靈脈紋路都被染成黑色,試圖從下方繞開屏障,偷襲黎杏花的丹田靈脈。
這般密集的攻勢,如同月平“謙和劍”的分劍之術,劍影重重讓人無從防備。
空氣都因這攻勢變得緊張,彷彿被無形的壓力擠壓,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淨化靈陣”的淡金色靈光也隨之劇烈波動,陣紋快速旋轉,釋放出淨化氣息,試圖壓制邪能的擴散,卻因邪筋數量過多,靈光只能在邪筋周圍形成薄薄的光膜,勉強阻擋部分邪能,無法完全隔絕,黑色邪霧仍在緩慢蔓延,朝著道場的樑柱靠近。
若說黑老大汪經緯是以“大秤分金銀”彰顯江湖豪氣,那劉板筋此刻的邪術分兵,則是邪術的詭異與霸道——每一根分化出的“蝕靈筋”,尖端都泛著虎牙般的寒光,寒光中帶著邪能特有的冰冷,如同淬了毒的尖刀,只需輕輕觸碰,普通的靈能防禦便會出現裂痕; 主體部分如虎筋般堅韌,即便被“淨化靈陣”的靈光擊中,也只是微微彎曲,表面邪紋快速閃爍,很快便能恢復原狀,繼續發動攻擊; 末梢還透著詭異的白色邪芒,那是邪術能量凝聚到極致的表現,如同冰錐般鋒利,一旦觸碰靈脈,便能快速侵蝕靈核,讓靈能陷入紊亂,連“守脈火”的淨化之力都難以將其徹底清除。
這些“蝕靈筋”尖兵剛一發動,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獸,展現出極強的攻擊性。
一半數量的邪筋朝著“杜鵑守脈陣”的紋路縫隙猛衝,邪紋快速旋轉,如同高速運轉的鑽頭,與屏障的綠光碰撞時,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黑色邪能與綠色靈光相互侵蝕,形成一道道黑色與綠色交織的光痕; 另一半則快速鑽入“守脈臺”的地面,身體在土壤中快速穿梭,攪動著地脈靈能,將原本平穩流動的淡綠色靈能染成黑色,如同墨汁滴入清水,黑色區域不斷擴大,連“守脈臺”中央的靈脈晶都泛起微弱的黑色,靈光變得黯淡,表面出現細密的黑色紋路,彷彿即將被邪能汙染,失去淨化靈能的能力。
布穀道場的“淨化靈陣”被這劇烈的邪能波動徹底啟用,地面的陣紋泛著淡金色的靈光,靈光快速旋轉,形成無數細小的漩渦,每個漩渦都如同微型的淨化裝置,將周圍的邪能吸入其中,轉化為無害的靈氣。
金色靈光與黑色邪能碰撞,發出“砰砰”的巨響,如同驚雷般在道場中不斷炸響,連道場的樑柱都微微顫抖,灰塵從屋頂落下,在靈光中形成細小的光柱,卻在接觸到邪能的瞬間,被染成黑色,化為粉末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黎杏花深知,若讓“蝕靈筋”鑽入地脈,後果不堪設想——不僅自己的丹田靈脈會遭重創,靈核可能因此破碎,失去修煉能力,再也無法握緊“守脈符”,守護這片土地;整個布穀道場的靈脈根基都可能被邪能汙染,進而順著地脈蔓延至陳家坪的每一處靈脈節點——靈谷田的靈脈會因邪能侵蝕而枯萎,金黃的靈谷會在一夜之間變成黑色的枯草,鄉親們明年將面臨饑荒,孩子們再也吃不到香甜的靈米粥; 靈井的泉水會變得渾濁有毒,水面漂浮著黑色的泡沫,鄉親們飲用後靈核受損,原本充滿活力的臉龐會變得蒼白虛弱,連孩童的靈脈啟蒙都會受到影響,無法感受到靈能的存在;靈竹坡的靈竹會失去生機,翠綠的竹身會變成黑色,製作靈脈防護法器的材料斷絕,陳家坪的靈脈防禦將陷入無以為繼的境地,邪術者可以輕易闖入,肆意破壞。
這是她絕不能容忍的後果,也是她必須堅守的底線。
黎杏花立刻調整“杜鵑守脈陣”的靈能輸出,將丹田中僅存的靈能大半注入屏障下方,讓屏障底部的靈脈符文密度提升三倍。
符文快速旋轉,泛著明亮的綠光,如同無數把鋒利的靈能小刀,在屏障底部形成一道緊密的靈能濾網,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濃郁的淨化氣息,符文之間相互連線,形成一張綠色的光網,一旦“蝕靈筋”試圖從下方突破,便會被符文切割、淨化,化為黑色粉末,粉末落在地上,又被“淨化靈陣”的靈光進一步淨化,徹底消失。
同時,她調動“守脈火”化為無數細小的火絲,火絲泛著淡紅色的靈光,如同精準的獵手,順著地脈紋路蔓延,朝著“蝕靈筋”的方向追去。
每一道火絲都帶著淨化邪能的力量,如同靈脈的守護者,一旦接觸到“蝕靈筋”,便會緊緊纏繞上去,火絲快速燃燒,將黑色邪能一點點消融,邪筋的顏色從深褐色逐漸變得蒼白,表面的邪紋停止蠕動,失去了之前的猙獰,黑色黏液也不再滲出,邪能強度大幅減弱,原本筆直的邪筋開始變得彎曲,如同失去支撐的藤蔓。
黎杏花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的靈脈紋路上,與靈光融合,泛起微弱的漣漪,漣漪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細小邪能碎片淨化。
靈核因過度調動靈能而陣陣刺痛,如同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扎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疼痛感,可她始終沒有停下——她的腦海中閃過鄉親們在靈谷田勞作的身影,男人們彎腰收割靈谷,女人們在田埂上晾曬靈谷,孩子們在田邊追逐嬉戲,笑聲傳遍整個村落; 閃過孩子們捧著靈米粥的笑臉,米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孩子們的眼睛亮得如同星星,說“謝謝杏花姐姐,靈米粥真好吃”;這些畫面如同支撐她的支柱,讓她咬牙堅持,容不得半分退縮,哪怕靈核破碎,也要守住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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