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交流後,月平將對如意弓的暢想暫且收進心底——那是藏在未來的星辰,而眼前的沃土運輸,才是此刻需要牢牢握住的“守護火種”。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意箭,箭身“伸縮紋”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淡淡的銀芒,紋路間彷彿流轉著細碎的靈力,像是在與他的意念呼應,催促著行動。
“現在,咱們把這些沃土運到各個山頭的植物旁!”月平的聲音比之前多了幾分沉穩的力量,既像是在給自己注入信心,也像是在為意靈們搭建起堅實的信念支撐。
他率先邁步走向不遠處的九重山闕,腳步沉穩得如同紮根大地的古松,每一步都踩得紮實,鞋底與地面接觸時發出輕微的“踏”聲,與傍晚的風聲交織成和諧的節奏。
這山闕是他三天前和村民們一起搭建的,選用的是青狼嶺深處的百年橡木——這種橡木生長在海拔八百米以上的山坡,歷經常年風雨洗禮,木質緊密如鐵,能承受數倍於自身重量的壓力,且受潮後不易變形開裂。
搭建時的場景彷彿還在眼前:村民們推著木輪車將橡木運到豆腐堰,老鐵匠帶著徒弟用鏨子將橡木表面的毛刺打磨平整; 他和二狗子一起用石錘將地基砸實,石錘落下時,地面震動的觸感至今還能清晰回憶;橡木按“十字交叉”的方式拼接時,他們用浸過鬆脂的竹釘固定連線處,竹釘穿透木材的瞬間,松脂的清香便瀰漫開來; 最後,還在支架下方墊了三層厚厚的青石板,石板是從山澗中搬運來的,表面光滑且承重性強,能有效防止運輸時支架陷入泥土。
此刻,山闕的橡木支架在夕陽下泛著深褐色的光澤,木紋清晰可見,像是刻滿了守護的誓言,穩穩矗立在空地中央,成為沃土運輸的“堅實橋樑”。
月平走到山闕旁,將手中的意箭輕輕搭在撬槓支架上——這支架是用撞杆山特有的柳木製成,柳木韌性極佳,即使承受重壓也不易折斷。
他特意請村民用細砂紙將支架表面打磨了整整一個時辰,直到觸感光滑圓潤,能最大程度減少撬槓與支架間的摩擦。
他伸出雙手握住撬槓兩端,手臂微微發力向下壓,撬槓以支架為軸平穩地上下移動,沒有絲毫卡頓或異響。
“沒問題,大家可以開始搬褡褳了!”月平轉頭對著意靈們喊道,聲音在傍晚的空氣中傳播開來,帶著穿透性的力量,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疲憊氣息。
意靈們立刻響應,像是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身影在夕陽下穿梭,帶著對任務的專注與熱忱。
二狗子快步走到最靠近山闕的一個土褡褳旁,彎腰時動作利落卻不倉促。
他雙手握住褡褳的提手——提手處的青羅帶被月平用靈力反覆浸潤過,纖維間蘊含著淡淡的靈力,比普通羅帶堅韌三倍有餘。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雙臂肌肉繃緊,將沉甸甸的褡褳穩穩提起。
褡褳的重量讓他的手臂微微下沉,卻並未影響他的步伐,每一步都保持著均勻的節奏,避免褡褳晃動導致土壤灑落。
路過白虎子時,他還不忘側過頭叮囑:“你搬的時候慢些,別碰著褡褳邊緣,之前打包時靈力結雖然緊實,但萬一蹭到硬物還是可能鬆動。”
白虎子鄭重地點了點頭,走到另一個褡褳旁。
它沒有急於搬運,而是先蹲下身,將之前用過的竹製簸箕放在地上。
這簸箕邊緣的竹條經過反覆打磨,光滑無刺,它用簸箕的邊緣輕輕颳了刮褡褳表面——之前打包時,有少量沃土沾在青羅帶表面,這些土壤顆粒細小,若不清理,運輸時很可能被風吹散,或是在搬運過程中掉落浪費。
它的動作輕柔而細緻,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每刮一下,就將刮下的土粒小心地倒回褡褳中,連一粒細小的土壤都不願放過。
清理完畢後,它才伸出右手握住提手,左手輕輕扶住褡褳側面,手臂發力將褡褳抱起。
金色的鬃毛隨著它的動作輕輕晃動,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每一根毛髮都透著莊重,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小豬豬也不甘示弱,邁著小短腿走到一個較小的褡褳旁——這個褡褳是月平特意為它準備的,打包時特意減少了三分之一的沃土重量,剛好適合它的力氣。
它先用鼻子輕輕拱了拱褡褳的底部,溼潤的鼻尖能感知到褡褳是否放置平穩,確認無誤後,才將前爪搭在提手上,爪子微微彎曲勾住羅帶。
它後腿蹬地,身體微微向上抬起,努力將褡褳帶離地面。
剛開始,褡褳因重心不穩有些傾斜,它立刻調整姿勢,將圓滾滾的身體貼近褡褳側面,用肚皮輕輕頂住羅帶,藉助身體的力量讓褡褳保持平衡。
它邁著小短腿一步一步向山闕走去,每走五步就會停下喘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卻始終沒有放下褡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