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場西側的震動停止,“抗邪藤”的靈光重新變得穩定,葉片上的黑色斑點在月光與地脈靈氣的雙重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原本深黑如墨的斑點,先是轉為淡灰,再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只留下葉片表面淡淡的光澤,彷彿從未被邪力侵蝕過。這些“抗邪藤”是月平三個月前親手培育的,每一株都融入了“靈脈纖維”的碎片,能自主吸收地脈靈氣修復損傷,此刻它們葉片舒展,藤蔓輕輕搖曳,如同在為邪修的隕落而慶賀。
劉板筋快步走到“抗邪藤”旁,蹲下身仔細檢查藤蔓的狀態。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葉片背面的“抗邪紋”,感受著紋路中流動的靈氣:“還好,邪力只是附著在表面,沒有深入藤蔓內部。只需再用‘枯榮術’滋養半日,便能完全恢復如初。”說罷,他雙手結出“生”字訣,掌心泛起淡青色的靈光,將靈力緩緩注入藤蔓根部。靈光順著根系滲入土壤,與地脈靈氣匯合,“抗邪藤”的葉片瞬間變得更加翠綠,藤蔓上的尖刺也泛起淡淡的靈光,重新恢復了防禦能力。
月平走到月龍身邊,看著地面上那灘被淨化的清水,眼中閃過一絲釋然:“汪鱔青已徹底隕落,他的邪力被‘靈脈纖維’完全吸收淨化,不會對等地脈造成任何殘留影響。只是……”他話鋒一轉,目光轉向北側,“北側的邪祟與東北的盜脈者仍未離去,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眾人順著月平的目光望去——北側的黑色霧氣雖被趙修士的“淨化符”壓制,卻仍在頑強抵抗,霧氣表面的觸手時不時探出,試圖突破靈光屏障;東北方向的“靈脈林”中,孤狼虛影的幽光依舊明亮,只是不再躁動,顯然是在等待最佳時機。
月龍點點頭,抬手示意修士們保持戒備:“李青、王磊,你們留下加固‘雷網陣’,防止汪鱔青有殘餘邪力未被淨化;張山、劉梅,隨我去北側支援趙修士,徹底剷除那團邪祟;月平,你負責監測東北方向的盜脈者,若他們有異動,立刻示警。”
“是!”修士們齊聲應和,快速按照部署行動。李青與王磊取出“雷紋石”,在“雷網陣”外側又埋下六枚,增強雷電的強度;張山與劉梅則手持“護脈棘”的種子,跟在月龍身後,“枯榮術”輔助防禦; 月平則將“測意玉”的“意眼”調整至最大範圍,牢牢鎖定“靈脈林”中的孤狼虛影。
北側的戰場,趙修士正與黑色霧氣僵持。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已消耗了不少靈力,“淨化符”的靈光雖依舊耀眼,卻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黑色霧氣察覺到趙修士的疲憊,突然加快了攻擊頻率——無數根觸手同時向靈光屏障撲去,觸手錶面泛著黑色的邪光,試圖撕裂屏障。
“趙修士,我們來助你!”月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手持“護脈劍”,縱身躍起,劍身上的“同心紋”爆發出金色的靈光,一道劍氣劈出,精準地擊中霧氣最外側的觸手。
劍氣帶著地脈的“土屬性”靈氣,瞬間將觸手斬斷,黑色的汁液濺落在地,被靈光淨化成白色的煙霧。
張山與劉梅趁機發動攻擊,他們將“護脈棘”種子撒在霧氣周圍,以“枯榮術”催動後,種子瞬間發芽生長,長成三尺高的棘刺屏障。
棘刺上泛著淡青色的靈光,與趙修士的“淨化符”靈光形成呼應,將黑色霧氣徹底包圍。
“淨化符,爆!”趙修士大喊一聲,將體內剩餘的靈力全部注入符紙。
符紙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如同太陽般照亮了北側的夜空,白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將黑色霧氣完全籠罩。
霧氣在白光中劇烈掙扎,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表面的觸手不斷消散,最終化為一縷黑色的煙霧,被白光徹底淨化。
隨著霧氣的消散,地面上留下一枚黑色的“邪核”——這是霧氣的能量核心,蘊含著濃郁的邪力。
月龍走上前,用“護脈劍”將“邪核”挑起來,放入特製的“鎮邪盒”中:“這枚‘邪核’需帶回修真盟,交由長老會處理,絕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
與此同時,東北方向的“靈脈林”中,孤狼虛影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隨後便消散在夜色中。
月平透過“意眼”觀察到,三名盜脈者正快速向“靈脈林”深處撤離,顯然是看到汪鱔青隕落、邪祟被剷除,知道無機可乘,選擇了暫時撤退。
“哥,盜脈者撤退了!”月平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輕鬆,“他們沒有發動攻擊,只是在暗中觀察,看來是忌憚我們的實力。”
月龍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撤退就好,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修復道場的防禦,而非主動追擊。
盜脈者遲早還會回來,我們只需做好準備,等待他們自投羅網。”
眾人返回道場中央,開始清理戰場——李青與王磊收起“雷紋石”,將其擦拭乾淨後放入儲物袋; 張山與劉梅則用“枯榮術”修復被邪力破壞的土壤,讓土壤重新恢復肥力; 趙修士則在道場四周佈下“警戒符”,防止夜間有其他邪祟靠近。
黎杏花走到月平與月龍身邊,手中捧著一壺熱茶,遞到兩人面前:“兩位前輩,辛苦了。
這是我用‘靈泉’水泡的‘清心茶’,能緩解靈力消耗帶來的疲憊。”
月龍接過熱茶,喝了一口,頓時感到一股暖流從喉嚨流入丹田,疲憊感消散了不少:“多謝黎姑娘,這茶真是及時。
今日若不是你沉著應對,在屋內佈置防禦,我們恐怕還要分心保護你,難以快速制服汪鱔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