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遠處屋頂上的麻雀都被這陰影嚇得四散飛逃,嘰嘰喳喳的叫聲中滿是驚恐。
隨後,他如同一片被陰風吹動的枯葉,輕飄飄落入坑中。
落地時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黑色氣絲在他腳下形成一層半寸厚的緩衝層,如同無形的墊子,將重力完全抵消,只有氣絲與岩石接觸時,發出“滋滋”的輕響,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靜的坑底格外刺耳。
坑底的亂石稜角鋒利,如同刀尖般凸起,其中一塊石頭的稜角甚至比匕首還要尖銳,稍不注意便會劃破皮肉。
可汪東西卻渾然不覺,彷彿失去了痛覺——他的皮膚早已被陰邪能量改造,變得如同牛皮般堅韌,尋常石塊根本無法留下痕跡,甚至能在岩石上留下淺淺的劃痕,如同野獸的利爪。
他用手臂隨意蹭過一塊鋒利的岩石,岩石被他的皮膚劃出一道白痕,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露出興奮的笑容,彷彿這是“刀槍不入”的證明。
他的目光被一塊鵝蛋大小的岩石牢牢吸引——這塊岩石通體灰黑,表面纏著一根碗口粗的枯樹根,樹根上還殘留著最後一點樹皮,樹皮在陰邪氣息的侵蝕下變得如同碳粉般脆弱,輕輕一碰便會脫落,露出裡面發黑的木質,木質上還能看到細小的孔洞,那是氣絲侵蝕的痕跡。
汪東西緩緩蹲下身,伸出指尖輕輕觸碰岩石表面,一股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讓他打了個寒顫,卻也讓他愈發興奮——這股寒意證明岩石已被陰邪“同化”,內部蘊含著與“獨輪馬”同源的陰寒之氣,是測試“獨輪馬”承重能力的絕佳“道具”。
他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岩石表面,一股腥澀的味道在口中瀰漫,卻讓他更加狂熱,彷彿在品嚐“力量”的滋味。
他粗略估量,這塊岩石至少有三百斤重——此前他僅憑蠻力,最多隻能搬動五十斤的糧袋,搬完後還會氣喘吁吁,被汪鱔青嘲笑“手無縛雞之力”。
如今有了“獨輪馬”,他要親自驗證這股“力量”的極限,要讓自己相信,他已擁有了“超凡”的能力,再也不是那個被人輕視的“汪家廢物”。
他彎腰,雙手緊緊抓住枯樹根的兩端,手臂肌肉因用力而劇烈凸起,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蚯蚓,體表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快速蠕動,彷彿有無數條小蛇在他的皮下穿行,甚至能看到紋路在皮膚表面形成細小的凸起,如同鱗片般。
“咔嚓”一聲脆響,樹根從岩石上斷裂,斷面處滲出黑色的汁液,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滴落在坑底的泥土中。
這些汁液剛一落地,便被周圍的黑色氣絲瞬間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腥臭味,證明這並非幻覺。
隨後,他將枯樹根小心翼翼地纏繞在“獨輪馬”的能量核心上——黑色能量體瞬間將樹根包裹,氣絲如同貪婪的觸手,順著樹根的紋路快速蔓延,將其與能量體緊密連線,形成一道堅固的“枷鎖”。
氣絲甚至滲透進樹根內部,將木質纖維徹底改造,讓樹根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確保岩石在承重時不會脫落。
接著,他站到坑底一塊稍高的岩石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如同扎馬步般穩定身形,膝蓋微微彎曲,雙手緊握樹根兩端,手臂與身體呈四十五度角,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
這嘶吼聲不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如同受傷的野獸在深淵中發出的咆哮,帶著陰邪特有的冰冷與殘忍,在坑中不斷迴盪,形成回聲。
回聲震得坑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坑底的岩石上,發出“噼啪”的聲響,如同死神的倒計時,讓人不寒而慄。
隨著他的嘶吼,體內的陰邪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向“獨輪馬”。
他的皮膚表面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紋路中泛著幽綠的光,如同血管般跳動。
黑色能量體開始緩緩轉動,轉速越來越快,在他身前形成一個小型的黑色漩渦。
漩渦的中心氣壓不斷降低,將周圍的陰寒之氣、甚至細小的石屑都吸入其中,讓能量體的體積微微膨脹,顏色也變得更加深邃,從灰黑色變成墨黑色。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攪動的泥漿,開始扭曲變形,原本清晰的坑壁輪廓變得模糊,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世界,連光線都發生了折射,讓坑中的景象顯得更加詭異。
隱隱還傳來低沉的嗡鳴——那是陰邪能量與岩石碰撞產生的共振,如同遠古巨獸被困在深淵中發出的低吼,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連坑外三十步遠的陳月平均能清晰聽到,胸腔都隨之微微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