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鎖”的黑色氣流開始緩慢收縮,將那點幽綠光芒緊緊包裹,如同給邪力戴上了最後的枷鎖,不讓其有絲毫逃脫的可能。
道場中的正邪態勢也隨之發生逆轉——劉板筋見汪東西陷入困境,氣柱的攻擊節奏明顯紊亂,原本半尺粗的氣柱開始變得稀薄,氣柱中的魂影所剩無幾,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掙扎,嘶吼聲也變得微弱。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顯然因分心關注汪東西,導致陰邪之氣輸出不穩定,甚至出現了反噬的跡象,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面,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老魚貓子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見“黑月鎖”的威力遠超預期,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懼,骨杖上的邪符光芒變得黯淡,黑色毒液的噴湧速度明顯減慢,甚至出現了間斷。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後退,眼神閃爍,顯然已萌生退意,卻又因畏懼陳月平的“純陽禁制”,不敢輕易轉身逃跑,只能在原地僵持,手中的骨杖微微顫抖,如同風中的落葉。
道場內部的弟子們則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王勇握著桃木劍的手不再顫抖,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他對著身邊的師弟們喊道:“大家再加把勁!陳前輩已經壓制住汪東西了,我們一定能守住道場!”
李明也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重新握緊桃木劍,將最後的純陽之力注入光膜,光膜表面的金光開始逐漸恢復,裂痕擴大的速度明顯減緩,甚至有細小的裂痕開始緩慢癒合,泛出淡淡的銀光。
陳月龍站在道場外側,透過“靈識”清晰感知到道場中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知道,“黑月鎖”的禁錮已初步見效,汪東西體內的陰邪之氣大部分被淨化,只剩下最後一點核心力量尚未清除。
接下來,只需以“月光刀”斬斷“獨輪馬”,徹底清除那點陰邪,這場危機便能迎來轉機。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的桃木劍泛出淡淡的紅光,劍身上的“鎮邪符文”閃爍得更加濃烈,與左手的“引月印”形成共鳴。
天地間的月華之力再次匯聚,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與丹田中的月氣交融,開始凝聚“月光刀”的雛形——指尖泛起金紅色的光芒,光芒逐漸擴大,形成一道半尺長的刀影,刀影中泛著流動的銀輝,如同月光凝結而成,邊緣帶著淡淡的灼熱,那是純陽之力與月華之力交融的徵兆,預示著一場針對邪器的終極裁決即將展開。
陳月平也察覺到了兄長的動作,他加大了“純陽禁制”的力量,禁制表面的“八卦符文”快速流轉,釋放出更強的純陽之氣,將劉板筋與老魚貓子牢牢困在原地,不讓他們有機會干擾陳月龍。
同時,他還分出部分靈力,注入道場內部,幫助弟子們加固光膜,光膜表面的金光變得更加濃郁,原本黯淡的靈力印記重新亮起,尤其是李玄真主持留下的那道印記,如同一顆微型的太陽,在光膜上閃爍,為弟子們注入新的力量。
汪東西看著陳月龍手中逐漸成型的“月光刀”,眼中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解脫。
他緩緩鬆開握住“獨輪馬”的手,身體向後退了一步,對著陳月龍說道:“陳……陳兄弟,我知道錯了……求你……求你徹底清除這邪祟,別讓它再害人……”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充滿了悔恨,再也沒有之前的戾氣,只剩下一個犯錯之人的懺悔。
陳月龍看著他眼中的清明與悔恨,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憤怒,卻更多的是對生命的敬畏。
他輕輕點頭,說道:“汪兄,我會留你一線生機,但若你日後再敢沾染邪祟,我絕不留情!”
話音未落,他右手的“月光刀”已凝聚完成,金紅色的刀身泛著耀眼的光芒,如同劃破黑暗的陽光,朝著“獨輪馬”的能量體斬去。
“咔嚓!”刀影與能量體接觸的瞬間,發出清脆的斷裂聲,能量體中的最後一點幽綠光芒被瞬間淨化,“獨輪馬”的鋸齒徹底停止旋轉,化為一縷黑色煙霧,在月光刀的金光中消散。
“黑月鎖”也完成了使命,黑色氣流逐漸淡化,最終化為銀白色的月華之力,重新融入天地間,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清涼氣息,證明它曾來過。
汪東西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獨輪馬”消散的方向,眼中滿是釋然,他緩緩閉上眼睛,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是解脫的淚水。
道場中的黑氣失去了源頭,開始快速消散,劉板筋與老魚貓子見大勢已去,想要強行突破陳月平的“純陽禁制”逃跑,卻被陳月平早已準備好的“純陽符”擊中,體內的陰邪之氣被瞬間壓制,動彈不得,只能束手就擒。
道場內部的弟子們歡呼起來,王勇帶領師弟們走到光膜邊,對著陳月龍與陳月平深深鞠了一躬:“多謝二位前輩出手相救,布穀道場全體弟子,永世不忘這份恩情!”
陳月龍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恢復清明的汪東西與被制服的邪祟,心中明白,這場危機雖已化解,但陳家坪潛藏的陰邪勢力仍未徹底清除,他與兄長的守護之路,還有很長。
月光透過道場的窗戶,灑在每一個人身上,帶著溫柔的淨化之力,彷彿在為這場正義的勝利祝福。
陳月龍握緊手中的桃木劍,劍身的“鎮邪符文”依舊閃爍著金光,如同他心中永不熄滅的正義之火,照亮著守護陳家坪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