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第1848章 同時突破三重禁制(2)

作者:誰解沉舟·8天前

他暗自懊惱自己方才語氣太過急切,沒有考慮周全,沒有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擔憂,竟讓對方生出了些許疑慮,也打擾了李明雨的沉思——他清楚,李明雨此時必然還在為後續的戰局操勞,腦海中正在推演各種戰術,自己卻因為一時的擔憂而貿然打擾,實在有些不妥。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坦誠相告,將心中的擔憂毫無保留地說出來,希望能讓李明雨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明白自己並非質疑,而是純粹的擔憂。

“放心,我再說一遍,存放之地絕對安全。”

李明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篤定的笑意,那笑容溫和而沉穩,如同冬日裡的陽光,驅散了方才的些許凝重,也讓汪經緯心中的尷尬與擔憂消散了大半,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他心中瞭然,汪經緯這番詢問,終究是出於對姜山安危的考量,是出於對夥伴的關心,是出於對正道的負責,並非心存歹念,也並非質疑自己的能力,這份心意,他完全理解。

此前汪經緯的幾番試探——比如旁敲側擊地詢問白紙畫的封印能力、詢問李明雨對邪力的掌控程度,甚至詢問封印區域的大致方位等——他之所以巧妙化解,並非不信任對方,而是擔心訊息洩露,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邪祟之中不乏擅長窺探情報的修士,比如那些精通神魂探查之術的邪修,能夠遠距離窺探正道的動向,若是存放黑煞彈的訊息被對方知曉,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前來搶奪或破壞,屆時又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甚至可能讓黑煞彈引爆,給姜山帶來滅頂之災,他不得不謹慎行事,不得不刻意隱瞞。

如今見汪經緯態度誠懇,將自己的擔憂坦誠相告,沒有絲毫隱瞞,也沒有絲毫猜忌,他也不再刻意隱瞞太多,語氣緩和了幾分,緩緩解釋道:“我已將黑煞彈置於白紙畫的核心封印區域,那裡是我白紙畫最穩固、最安全的地方。”

“你也知曉,我這白紙畫乃是本命法寶,與我的神魂緊密相連,核心區域更是我神魂之力與天地靈力交融的地方,穩固無比,堅不可摧,尋常的邪力、尋常的攻擊,根本無法侵入分毫,哪怕是輕諾侯親自前來,也難以撼動其分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也帶著幾分鄭重:“不僅如此,我還在封印區域外佈下了三重禁制,層層疊加,互為補充,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確保黑煞彈萬無一失——第一重是‘聚靈禁制’,能夠源源不斷地匯聚天地間的正道靈力,形成一道堅固的靈力屏障,抵禦外部的物理攻擊與邪力侵蝕,讓任何試圖靠近的邪修都無法突破這第一道防線;第二重是‘鎮魂禁制’,專門針對邪祟的神魂攻擊,能夠擾亂邪修的神魂波動,模糊他們的感知,讓他們無法精準定位封印區域的位置,即便突破了第一重禁制,也會在鎮魂禁制的干擾下,迷失方向,無法找到黑煞彈的存放之地;第三重是‘自毀禁制’,這是最後的保障,也是最決絕的手段,若有人強行突破前兩重禁制,觸動了第三重禁制,封印區域便會自動引爆,將黑煞彈與入侵者一同徹底毀滅,確保不會波及姜山其他區域,不會傷害到營中的將士與百姓。”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愈發堅定,語氣也愈發鄭重:“除非有人能同時突破我佈下的這三重禁制,還要破解我本命法寶的核心防禦,打破我神魂之力與白紙畫的聯結,否則,絕無可能觸碰黑煞彈分毫,更不可能將其取出或引爆。”

“而放眼當今世上,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寥寥無幾,縱觀輕諾侯麾下,更是不可能有這樣的人物,哪怕是輕諾侯本人,也未必能同時突破這三重禁制,你大可放心。”

這番解釋詳細而具體,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得極為周全,既展現了李明雨的深謀遠慮與縝密心思,也徹底打消了汪經緯心中的所有擔憂,讓他再也沒有絲毫顧慮。

汪經緯聞言,心中的擔憂頓時消散大半,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額頭上的冷汗也不再繼續滲出,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對著李明雨拱了拱手,語氣中滿是敬佩與信服:“明雨兄果然深謀遠慮,考慮得如此周全,如此縝密,是我多慮了,是我太過急躁,沒有體諒你的良苦用心。有你這般佈置,我便徹底放心了,再也沒有絲毫顧慮。”

他的眼神中帶著真誠的敬佩,沒有絲毫虛假——他深知,佈置這三重禁制,不僅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與神魂之力,更需要精準的操控能力與深厚的陣法知識,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完成,即便是一些陣法大師,也未必能將這三重禁制佈置得如此精妙,如此相輔相成。

而李明雨在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應對戰後,體內靈力與神魂之力都已大量消耗,經脈還隱隱作痛,卻依舊能有條不紊地完成這般複雜的佈置,足見其能力之強、心性之穩,也難怪他能成為正道領袖,能讓萬千將士心甘情願地追隨。

汪經緯似乎談興漸濃,此前的擔憂消散後,他對後續的戰局也多了幾分期待,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緊接著又問道:“明雨兄,依你之見,如今輕諾侯麾下士氣低落,精銳折損慘重,手中最具威脅的黑煞彈又被我們盡數收繳,正是我等大舉反撲的絕佳時機。若此時你率領將士主動出擊,直搗邪祟營地,可有把握將他們一網打盡,徹底瓦解這股邪祟勢力,永絕後患?”

說這番話時,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興奮,語氣也帶著幾分急切,彷彿已經看到了正道將士奮勇衝鋒、邪祟潰不成軍、狼狽逃竄的勝利景象,彷彿已經看到了姜山重歸安寧、百姓安居樂業的場景。

他微微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語氣中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怒火——連日來,邪祟不斷侵擾姜山,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殺害了不少正道將士與無辜百姓,毀壞了無數家園,他心中早已積滿了怒火,渴望能早日將邪祟徹底消滅,還這片土地以安寧,為死去的將士與百姓報仇雪恨。

在他看來,如今的局勢對正道極為有利:邪祟的主力武器黑煞彈被盡數收繳,失去了最具威脅的攻擊手段,士氣必然極為低落,人心渙散;而正道則剛剛成功化解危機,將士們士氣高漲,信心倍增,個個摩拳擦掌,渴望一戰,正是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消滅敵人的好機會。

他相信,以李明雨的超凡智慧與精準謀略,再加上正道將士的奮勇作戰、悍不畏死,必然能一舉擊潰邪祟,生擒或斬殺輕諾侯,徹底瓦解這股邪祟勢力,取得這場正邪之戰的階段性勝利。

李明雨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深沉與凝重,顯然,他並未像汪經緯那般樂觀,而是在全面考量著戰局的利弊,權衡著主動出擊的得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彷彿能穿透層層夜色,看清邪祟營地的虛實——那裡的燈火是否依舊明亮?邪修們是否正在重整旗鼓、修復傷勢?輕諾侯是否在策劃新的陰謀,是否在暗中調集援兵?那些操控黑武器的精銳部隊,是否還有殘餘勢力?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指揮台的桌案,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次敲擊都代表著一次思緒的流轉,每一次停頓都意味著一次權衡與考量,夜色中,那輕響顯得格外清晰,也透著幾分凝重。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堅定而深邃,帶著一種超越常人的遠見卓識,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今晚並無主動開戰之意。”

這句話如同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汪經緯心中的期待與興奮,讓他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中滿是不解與疑惑,不明白李明雨為何會放棄這般絕佳的反撲機會。

但李明雨並未理會汪經緯的反應,也沒有解釋,繼續說道,語氣依舊沉穩:“若僅僅是想要覆滅輕諾侯一人,憑藉我此前的佈置,一個多小時前便可動手,根本無需等到現在,更無需與他這般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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