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明白這個道理,靈脈是憂樂溝所有修士與鄉鄰生存的根基,根基受損,所有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沒有任何人能夠倖免。
“何曾精修為尚可,可真要在這靈脈異動的核心區域探查,就相當於在‘龍潭虎穴’中穿行,步步驚心。”
他在心中暗自叮囑,希望何曾精能夠謹慎行事,穩紮穩打,不要急於求成。
他生怕何曾精因迫切想要找到異動根源而冒進,從而陷入險境,落得個靈脈反噬的悲慘下場,那不僅會損失一位重要的同伴,也會給此次靈脈探查工作帶來極大的阻礙。
他輕輕嘆息一聲,腳步卻絲毫未停歇,反而更快了幾分。
“他們一個修為深厚擅長靈脈探查,一個身具先天靈體通曉靈脈執行規律,本是絕佳的搭檔,我半桶在這兒瞎操哪門子心!”
他試圖用這樣的想法安慰自己,緩解心中的擔憂,讓自己能夠更加專注於趕路與感知靈韻變化。
話雖如此,他的步伐卻愈發急促,心中的信念也愈發堅定。
“今晚要是能順利查明靈脈異動根源,我便以‘靈犀通脈術’牽引靈韻,助他們一臂之力穩固靈脈。”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要發揮自己的秘術優勢,與同伴攜手應對危機。
“既能化解憂樂溝的危機,守護好鄉鄰與修士的家園,也能借著此次與靈脈深度共鳴的機會,破解自身修煉瓶頸。”
對他而言,此次靈脈探查既是責任,也是一次難得的修行契機,他希望能夠在守護靈脈的過程中,實現自身修為的突破。
“到那時,也能讓所有人都見識見識,呱婆子一脈傳承的價值,見識我半桶守護靈脈的決心與本事,不負家族世代傳承的使命,不負鄉鄰們的信任。”
他渴望透過自己的行動,證明呱婆子一脈傳承的意義,不辜負先輩的期望,也不辜負鄉鄰們對靈脈守護者的信任與託付。
說著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腳步也變得更加急促,腳下的碎石被踩得愈發響亮。
在他的潛意識裡,彷彿晚一步,靈脈異動便可能徹底爆發,給憂樂溝帶來難以挽回的沉重損失,所以他必須爭分奪秒,與時間賽跑。
十多里崎嶇難行的夜路,在半桶急切的步伐下,終於走到了盡頭。
三手灣杏花嫂的樓房出現在他眼前,夜色中,那樓房的輪廓黑影幢幢。
牆體上爬滿的藤蔓在月光下如墨色的綢帶般搖曳,隨風擺動,姿態輕柔;整座樓房宛如一隻蟄伏的巨獸,安靜地矗立在靈脈支流的邊緣地帶,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邊的一切。
他清楚地記得,杏花嫂的樓房選址極為特殊,恰好卡在靈脈支流的轉折處。
這個位置是感知此處靈脈異動的最佳位置,靈脈支流的任何一絲波動都能在此處清晰地顯現,這也是他們約定在此匯合的核心原因。
可此刻,整座樓房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寂。
這種沉寂與靈脈支流的平穩韻律格格不入,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反差,讓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他並未貿然靠近,而是先停下腳步,背靠一棵老槐樹。
這棵老槐樹生長了數百年,深深紮根在靈脈邊緣,吸收了數百年的靈韻滋養,靈韻穩定而精純,能為他提供微弱的靈韻支撐,讓他的靈識探查更加穩定、更加精準。
他快速運轉家族傳承的“靈犀通脈術”,將原本鋪開的靈識盡數收回。
隨後,他將靈識凝聚成一縷極其纖細的絲線,如同髮絲般輕柔,小心翼翼地朝著樓房及周邊數百尺範圍蔓延開來。
他的動作極為緩慢,每一寸蔓延都控制得精準無比,生怕靈識波動過大,驚擾到可能潛藏的靈脈隱患,導致隱患轉移或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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