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退到黑口袋旁邊,與追擊而來的蒙面人距離僅有丈許之時,汪經緯猛地轉過身來,眼中的疲憊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凌厲的光芒,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終於露出了獠牙。
他左手閃電般伸出,指尖劃過空氣帶出一道殘影,幾乎在念頭轉動的瞬間,便精準地攥住了那隻黑口袋的袋口。
袋身傳來粗糙的觸感,還帶著一絲穢物殘留的黏膩,他卻毫不在意,手臂瞬間繃緊,肌肉線條在勁裝下隱隱隆起,將全身剩餘的部分正氣盡數灌注於手臂之上,讓臂膀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
隨後,他腰腹發力,手臂猛地向前掄動,將黑口袋朝著追來的蒙面人狠狠甩去。
黑口袋在空中劃過一道急促而凌厲的弧線,袋身因高速飛行而微微膨脹,如同一顆裹挾著惡臭的黑色流星,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蒙面人所在的方向。
“嘭!”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黑口袋在距離蒙面人不足三尺的地方重重落地。
袋口本就不甚牢固,經此猛烈撞擊瞬間破裂,裡面殘留的“二哥頭”酒水如同斷了線的珠簾般噴湧而出,混雜著尚未完全消散的穢物,瞬間化作一片渾濁的水霧,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酒水的濃烈酒香與穢物的刺鼻惡臭在空氣中劇烈交織,形成一股令人聞之慾嘔的怪異氣味,如同無形的浪潮,朝著迎面而來的蒙面人席捲而去。
蒙面人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水霧與惡臭打了個正著,紛紛驚呼著向後躲閃。
原本緊密有序的陣型瞬間大亂,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有人被酒水濺到臉上,冰冷的酒液混雜著穢物順著臉頰滑落,下意識地抬手去擦,卻反而將惡臭塗抹得更廣;有人被惡臭嗆得胸腔發悶,連連劇烈咳嗽,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湧出,呼吸困難;還有人腳步慌亂之下,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同伴,兩人一同踉蹌著摔倒在地,原本緊握的兵器也脫手飛出。
戰場之上瞬間一片狼藉,哭喊聲、咳嗽聲、兵器落地聲交織在一起,徹底沒了之前的兇悍氣勢。
汪經緯死死抓住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絲毫沒有浪費片刻時間。
他身形如離弦之箭般驟然一閃,腳下施展精妙輕功,足尖輕點地面的瓦礫,身形便如同一陣疾風般掠過廢墟,巧妙地避開了幾個仍在慌亂中的蒙面人。
他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遠處的山林方向疾馳而去。
他所施展的輕功極為精湛,腳步輕盈得彷彿踏在雲端,踏在瓦礫之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身形在濃重的夜色中快速穿梭,衣袂翻飛間,轉瞬便已跑出數丈之外,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不好!他跑了!”一名反應稍快的蒙面人終於從惡臭與慌亂中回過神來,看清汪經緯遠去的背影,當即大聲嘶吼道,聲音中滿是驚慌與不甘。
其他蒙面人也紛紛回過神來,聞著周身揮之不去的惡臭,看著汪經緯越來越遠的身影,心中又急又怒,想要立刻追擊。
可地面上的穢物與酒水溼滑難行,腳下稍不留意便會滑倒,加之鼻腔中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氣味,讓他們呼吸不暢,行動也變得遲緩了許多。
等他們勉強清理乾淨臉上的穢物,相互攙扶著站穩身形,準備全力追擊時,汪經緯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之中,只剩下遠處山林漆黑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追!給我追!”為首的蒙面人看著汪經緯消失的方向,氣得額頭青筋暴起,厲聲喝道,眼中滿是不甘與滔天怒火。
他很清楚,此次任務若是失敗,回去之後絕無好下場,故而即便心中對那股惡臭仍有忌憚,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下令追擊。
“他帶著輕諾侯與李明雨兩個累贅,定然跑不遠!”他補充道,試圖以此鼓舞士氣。
說罷,他率先邁開腳步,朝著山林的方向追去,其他蒙面人雖有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命令,只能捂著口鼻,忍著惡臭,紛紛跟了上去。
只是此時他們的陣型已經完全散亂,追擊的速度也比之前慢了大半,想要追上全力奔逃的汪經緯,已然是難如登天。
汪經緯一路疾馳,耳邊風聲呼嘯而過,將身後蒙面人的嘶吼聲漸漸甩在身後,直至徹底聽不見。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絲毫停留,依舊全力施展輕功,朝著山林深處快速跑去,每一步都踏得又快又穩。
他心中暗自盤算,眼下局勢極為危急,秦鄭宮勢力龐大,根基深厚,此次的追殺絕不可能只是這一波,後續定然還會有更猛烈的攻勢,甚至可能會派出比這些蒙面人實力更強的核心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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