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諾侯在李明雨布下的金色光網與正氣封印交織的天羅地網中,拼盡殘餘邪力才勉強穩住身形,周身的黑氣如同被狂風攪動的墨池,劇烈翻湧不休,每一次波動都帶著刺骨的陰冷,彷彿要將周遭的溫度都凍結。
他周身的黑影如同被狂風攪動的墨池,劇烈翻湧不休,每一縷黑影都帶著刺骨的陰冷,在金色光網的擠壓下不斷扭曲變形,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撕扯,卻始終不肯消散,死死依附在半桶的肉身之上,如同跗骨之疽。
為了穩住陣腳,他咬牙催動本源邪力,胸腔劇烈起伏,喉間湧上一陣腥甜,那是本源受損的徵兆,卻依舊不肯有半分停歇,將那些被光網震散、四散飄零的影息強行拉扯匯聚,以半桶這具剛奪來的肉身作為穩固的錨點,試圖在這正道力量充盈得幾乎令人窒息的空間裡,撕開一道喘息的縫隙。
只見他雙臂猛地一振,周身邪力驟然暴漲,黑氣如同掙脫束縛的兇獸,瘋狂向外擴張,那些凝聚的黑影如同一把鋒利的黑刃,裹挾著極致的陰冷與霸道,竟真的在金色光網的籠罩下,硬生生撕裂出一方丈許見方的臨時邪力結界。
結界邊緣縈繞著濃密如墨的邪霧,這些邪霧是他耗費自身精血凝練而成,每一縷都蘊含著精純的陰邪之力,與外界的金色正氣一觸即發,不斷碰撞摩擦,發出“滋滋”的細微聲響,那聲響裡夾雜著邪力被正氣消融的痛苦嘶鳴,如同無數冤魂在低聲哀嚎。
一黑一金兩道氣流在結界邊緣相互交織、排斥,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明暗界限,金色正氣不斷侵蝕著黑色邪霧,邪霧則拼命抵抗,不肯退讓,這方狹小的邪力結界,便是他此刻負隅頑抗的最後“根據地”,是他唯一的生機所在。
剛一穩固結界,輕諾侯便再也顧不得調息恢復,他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隱隱有黑血溢位,那黑血粘稠腥臭,滴落在地面上便腐蝕出細小的坑洞,卻只是用袖口隨意一抹,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狠厲,那狠厲裡藏著絕境求生的瘋狂與不甘,還有對李明雨深入骨髓的憎恨。
他摒棄所有遲疑,指尖翻飛間,立刻抬手結出一連串詭異繁複的印訣,那些印訣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漆黑的軌跡,軌跡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成了黑色,每一個印訣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邪異力量,正是他壓箱底的核心邪術,是他耗費數百年光陰鑽研而成的絕殺之術。
隨著印訣催動,他周身的邪力開始瘋狂運轉,如同沸騰的黑水般翻滾不止,一股極致陰冷的氣息從他體內擴散開來,這股氣息遠超尋常邪道修士的認知,帶著源自九幽深淵的死寂與兇戾,所過之處,連地面的碎石都被凍結成冰。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霸道之感,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四周席捲而去,若是有周遭修士在此觀戰,定會被這股氣息震懾得瞠目結舌,心神劇震,甚至連道心都會為之動搖,淪為邪力的傀儡。
他垂首躬身,雙手結出詭異繁複的印訣,姿態恭敬而詭異,口中唸唸有詞,那音節晦澀拗口,既無韻律也無章法,仿若來自九幽深淵的喪鐘低語,帶著穿透神魂的陰冷力量,在陰影結界中不斷迴盪、盤旋,如同無數冤魂在耳邊竊竊私語,令人心神不寧。
口中唸唸有詞,那音節晦澀拗口,既無韻律也無章法,仿若來自九幽深淵的喪鐘低語,帶著穿透神魂的陰冷力量,在陰影結界中不斷迴盪、盤旋,每一個音節都如同無形的冰錐,刺向人的神魂,讓人不寒而慄。
話音未落,整個戰場的大地驟然震顫,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晃動,碎石與塵土不斷跳動,如同有巨獸即將破土而出,沉悶的震動聲從地底傳來,震得人耳膜發麻,心神不穩。
陰影結界的地面率先裂開無數蛛網狀的縫隙,縫隙不斷擴大,如同一張巨大的黑網,縫隙中不斷湧出漆黑如墨的邪焰,邪焰跳動間,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與死氣,將結界內的空氣都染成了黑色,呼吸一口便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灼燒。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刺耳嘶吼聲,一群模樣怪異到極致的邪物從縫隙中被強行拖拽而出,它們掙扎著、咆哮著,周身纏繞著濃郁的怨魂之氣,怨魂在它們周身哀嚎、沉浮,顯然是極不情願被召喚而來,卻又被邪力牢牢束縛,無法掙脫。
這些邪物身形扭曲不堪,每一隻都頂著一張猙獰可怖的人臉,眼窩深陷成黑洞,裡面跳動著幽綠鬼火,嘴角獠牙外露,沾滿漆黑的涎水,涎水滴落地面,便會腐蝕出一個個小坑,臉上的表情扭曲成痛苦與兇戾交織的模樣,彷彿承受著無盡的折磨。
它們的身軀卻覆蓋著濃密粗糙的黑毛,黑毛堅硬如鋼針,四肢粗壯如兇獸,利爪鋒利如刀刃,指尖還滴落著腐蝕性極強的黑色汁液,汁液所過之處,地面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正是輕諾侯耗費百年修為,以音相邪力煉化萬千怨魂所成的本命邪物“人面邪獒”。
這群人面邪獒形態各異,每一隻都透著令人心悸的邪異本色,沒有統一的模樣,卻都同樣的兇戾可怖,彷彿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專門收割生靈的性命。
為首的幾頭身形魁梧如小山,肌肉虯結隆起,如同一塊塊堅硬的黑鐵疙瘩,每一寸肌理都緊繃著,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蠻力,踏足地面時便震得石屑飛濺,地面隨之凹陷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蹄印,足見其力量之恐怖,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另有一部分身形瘦削如鬼魅,四肢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皮膚緊貼著骨骼,彷彿只有一層薄皮包裹著,幾乎能看到凸起的骨節,動作卻迅捷如閃電,移動間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根本看不清其軌跡,擅長隱藏與突襲。
它們的瞳孔中閃爍著幽綠的兇光,死死鎖定戰場各處的破綻,透著極致的陰狠與狡詐,眼神中沒有絲毫情感,只有嗜血的渴望,顯然擅長偷襲與突襲,專挑敵人的弱點下手,防不勝防。
它們數量繁多,密密麻麻聚集在邪力結界內,一眼望去竟有上百隻之多,擠擠挨挨地站在一起,相互嘶吼、碰撞,周身的邪霧交織在一起,宛如從地獄深淵爬出的邪祟軍團,令人望而生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死氣與邪霧,邪霧翻滾間,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腥臭氣息——那是怨魂腐爛與兇獸血腥混合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腐臭,刺鼻難聞,哪怕是邪道修士,聞到這股氣息也會忍不住皺眉作嘔。
僅僅是這股氣息擴散開來,便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失守,道心崩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若是修為稍弱之人,恐怕早已被這股氣息侵蝕,淪為沒有理智的行屍走肉。
輕諾侯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看著自己召喚出的邪獒群,彷彿看到了勝利的希望,嘴角的黑血還未乾涸,卻已然露出了猙獰的神情,口中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那哨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尖銳得能刺破耳膜,震得人神魂發顫。
這哨音剛一落下,這群人面邪獒瞬間被徹底激怒,周身狂暴的邪力驟然攀升,毛髮根根倒豎,如同鋼針一般,身上的黑毛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黑氣,黑氣繚繞間,兇戾之氣愈發濃郁。
它們如同掙脫了枷鎖的兇獸般瘋狂嘶吼,嘶吼聲中充滿了嗜血的渴望與毀滅的慾望,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顫抖,連邪力結界都跟著晃動起來,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