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第1744章 吃鐵吐火屙秤砣(1)

作者:誰解沉舟·28天前

令人驚異的是,它們的目標並非遠處嚴陣以待、散發著磅礴浩然靈力波動的姜山防線,也不是長生居中氣息凜然、周身縈繞著正道威壓、對它們構成巨大威脅的李明雨,彷彿這兩大足以將它們盡數覆滅的存在,根本不存在於這片天地之間。

而是如同失去理智一般,雙眼赤紅、瘋瘋癲癲地一窩蜂地朝著短亭殘留的鐵件瘋狂撲去,翅尖劃破空氣的聲響尖銳刺耳,彷彿那堆冰冷堅硬、毫無生機的鋼鐵,才是它們唯一的天敵,更是它們拼盡全力必須奪取的絕世獵物。

不過眨眼之間的功夫,那片約莫三間房屋大小、扭曲變形的鋼鐵架上,便已密密麻麻地擠滿了瘋狂的鷹犬,尖喙、利爪相互交織,幾乎看不到一絲空隙,連鋼鐵架的邊角都被層層疊疊的鷹犬覆蓋,黑黢黢的一片,透著令人心悸的瘋狂。

它們彼此之間你擠我撞,毫無章法可言,全然不顧同類情誼,用強壯有力的翅膀狠狠拍打身邊的同伴,翅膀扇動的力道之大,直接將弱小的鷹犬拍得踉蹌搖晃;用鋒利如鋼鉤的鷹爪瘋狂蹬踹阻礙自己的對手,爪尖劃過同類的羽毛,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甚至用尖銳鋒利的獠牙直接撕咬身邊的同伴,大口撕扯著同類的皮肉,黑色的血液順著鋼鐵架緩緩流淌,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所做的一切,拼盡全力的爭搶,只為在這擁擠不堪的鋼鐵架上佔據一個更有利的位置,能更順暢、更快速地啃食鋼鐵,汲取其中蘊含的精純金屬能量,哪怕為此付出受傷、甚至死亡的代價,也毫不在意。

幾隻體型格外壯碩的鷹犬,身形比普通鷹犬粗壯近一倍,渾身覆蓋著厚重堅硬的墨黑色羽毛,仗著自己天生的體型優勢與強悍的力量,在鋼鐵架上橫衝直撞,用頭顱狠狠撞擊身邊的同類,硬生生撕開了一片狹小卻珍貴的進食空間。

它們力道驚人,將身邊體型較小、實力較弱的同類直接撞得失去平衡,狠狠擠落地面,這些被擠落的鷹犬重重摔在堅硬冰冷的廢墟碎石上,發出淒厲痛苦的哀嚎聲,骨骼碎裂的細微聲響隱約可聞,卻又立刻掙扎著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痛與淋漓的鮮血,再次朝著鋼鐵架瘋狂衝去,眼神中的貪婪與執著,絲毫未減。

那些佔據優勢的體型壯碩鷹犬,看著下方掙扎攀爬的同類,發出幾聲得意而囂張的嘶吼,這嘶吼聲低沉而狂暴,帶著明顯的炫耀意味與對同類的威懾,彷彿在宣告著自己在這片鋼鐵架上的主導地位,無人能及。

隨即便迫不及待地低下頭,脖頸微微發力,對準冰冷刺骨的鋼鐵框架狠狠咬去,那架勢兇猛無比,牙齒咬合的力道足以咬碎金石,彷彿要將整座沉重的鐵架都一口吞入腹中,貪婪得令人髮指。

“咔嚓——!”第一聲清脆而響亮的金屬碎裂聲響驟然響起,如同驚雷般劃破了廢墟的沉悶,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突兀,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聲碎裂聲如同衝鋒的訊號般,正式拉開了鷹犬們瘋狂進食的序幕,一場令人瞠目結舌、詭異至極的吞噬盛宴,就此在短亭廢墟之上轟轟烈烈地展開。

這一聲清晰的金屬碎裂聲,也讓高空烏雲之上的輕諾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異弧度,那弧度中帶著陰狠與得意,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陰狠光芒,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好戲。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那陰狠中夾雜著精密的算計與志在必得的得意,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細節、每一步走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沒有絲毫偏差,沒有絲毫意外。

這一刻,所有的秩序和規矩都被這些瘋狂的鷹犬拋到了九霄雲外,拋得一乾二淨,它們眼中只剩下對金屬能量的極致渴望,只剩下啃食鋼鐵的執念,其他一切都已不重要。

這並非因為低俗的放縱與貪婪,而是源於它們血脈深處的本能驅動,是刻在基因裡的渴求,更有著背後主人輕諾侯的默許與暗中操控,每一絲瘋狂,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它們歷經千辛萬苦,從陰暗潮溼、充滿邪煞的巢穴中衝出,不惜違抗輕諾侯最初直指姜山、剿滅正道修士的明確號令,冒著被主人懲罰、甚至被覆滅的風險,不顧一切地奔赴此地。

拼死拼活地趕來這片殘破的廢墟之上,忍受著同類間的廝殺與爭搶,為的便是這一刻的能量汲取與實力強化,這是它們唯一的目標,是支撐它們不顧一切的執念,是刻在神魂深處的本能訴求。

這看似失控、混亂不堪的瘋狂舉動,實則早已在輕諾侯的精密算計之中,每一步都在他的預料之內,每一次爭搶、每一次吞噬,都在朝著他預設的方向發展。

他的目的十分明確,便是借這片廢墟中殘留的鋼鐵之力,讓鷹犬團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戰力的急劇飆升,快速蛻變、強化自身,隨後再對李明雨和姜山防線發動出其不意的致命一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徹底擊潰正道修士的防線。

在第一聲金屬碎裂聲的帶動下,所有鷹犬立刻紛紛付諸行動,頭顱猛地向下低下,尖利如刀、泛著金屬光澤的牙齒狠狠咬在堅硬的鋼鐵之上,力道驚人,彷彿要將鋼鐵直接咬斷、碾碎。

隨即開始瘋狂地咀嚼起來,每一次咀嚼都帶著摧毀一切的強大力道,牙齒與鋼鐵摩擦的聲響刺耳至極,彷彿要將堅硬的鋼鐵徹底碾碎成粉末,才肯罷休,才肯吞嚥入腹。

它們粗壯有力的鷹爪緊緊抓在鐵架之上,爪尖深深嵌入堅硬的鋼鐵之中,留下一個個清晰而猙獰的爪痕,如同鋼釘般將自己牢牢固定在鐵架上,即便被同類撞擊、撕扯,也絕不鬆開,生怕失去這來之不易的進食機會。

同時,鷹爪不停地在鐵架上劃拉、撕扯,鋒利的爪尖如同鋒利的刀具,將大塊的鋼鐵拆分成細小的鐵屑,再用尖喙叼起,源源不斷地送入口中,進食效率極高,絲毫沒有浪費一絲金屬能量。

就連它們原本用於飛行、支撐身體的翅膀,此刻也化作了輔助進食的工具,不再用於扇動飛行,不再用於支撐身體平衡。

翅膀不停地拍打、扒拉著周圍散落的碎鐵與鐵屑,將這些零散的金屬聚集到自己面前,試圖在這極度擁擠、爭搶激烈的空間裡,為自己爭取更多的能量汲取機會,多吞噬一絲金屬,便多一分強化自身的可能。

一時間,“嘎扎嘎扎”的金屬咬嚼聲、鋼鐵摩擦的刺耳聲響、鷹犬滿足的低沉嘶吼與同類間爭搶廝殺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充斥著整個戰場。

這些聲音交織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脊背發涼的恐怖樂章,在這片殘破的廢墟之上久久迴盪,如同來自地獄的哀嚎,擴散到戰場的每一個角落,讓遠處嚴陣以待的正道修士們都感到心頭髮緊、不寒而慄。

連腳下堅硬的地面都被這股瘋狂的氣息震得微微發麻,地面的碎石在聲波的衝擊下輕輕跳動,彷彿大地都在為這詭異而恐怖的場景瑟瑟顫抖,不忍直視,也不願承受這份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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