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便朝著高空的烏雲深處退去,同時對著下方的聽話鷹營厲聲喝道:“撤!”
聽話鷹營的鷹犬本就對戰場的局勢充滿了畏懼,此刻聽到輕諾侯的撤退命令,如蒙大赦,立刻調轉方向,朝著烏雲深處飛去,翅膀扇動的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顯然是急於逃離這片危險的戰場。
輕諾侯見聽話鷹營跟上,不再遲疑,身形一閃便融入烏雲之中,隨後烏雲翻滾著向遠方退去,片刻後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邪煞之氣。
李明雨沒有選擇追擊,他很清楚,窮寇莫追,更何況下方還有桀驁鷹營和觀望鷹營這兩個巨大的隱患。
他手持浩然煙槍,周身浩然正氣盡數綻放,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戰場,朝著下方的鷹犬群厲聲喝道:“輕諾侯已逃,爾等還不速速退去!此地乃浩然正氣籠罩之地,再敢逗留,休怪我無情!”
他的聲音中蘊含著精純的浩然正氣,如同驚雷般在鷹犬群中炸開,讓下方的鷹犬們紛紛顫抖起來。
桀驁鷹營的鷹犬雖實力大增,卻依舊對浩然正氣有著深入骨髓的畏懼,它們忌憚地看了一眼李明雨手中的浩然煙槍,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高空,顯然是在猶豫是否要繼續停留。
觀望鷹營的鷹犬則更加謹慎,它們本就沒有明確的立場,此刻見輕諾侯撤退,李明雨又展現出強大的實力,心中的天平瞬間傾斜。
片刻之後,一隻體型較大的觀望鷹犬率先調轉方向,朝著遠離戰場的方向飛去,其他觀望鷹犬見狀,也紛紛效仿,如同退潮般快速撤離。
桀驁鷹營的鷹犬見觀望鷹營撤離,心中的畏懼也愈發強烈,它們雖然貪婪,但也深知僅憑自己的力量無法與李明雨抗衡。
最終,在一隻領頭鷹犬的帶領下,桀驁鷹營的鷹犬也放棄了繼續停留的想法,朝著夜色深處飛去,只是在離開前,它們還不忘狠狠瞪了李明雨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隨著最後一隻鷹犬消失在夜色中,戰場終於恢復了平靜。
李明雨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周身的浩然正氣也隨之收斂,金色的光芒逐漸黯淡。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長生居,屋簷的石板已被剛才的戰鬥震得粉碎,地面上更是狼藉一片,鮮血、碎石與走地犬的屍體交織在一起,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與邪煞之氣。
他緩緩走下屋簷,來到短亭廢墟前,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心中暗歎一聲。
這場戰鬥雖然暫時擊退了輕諾侯與鷹犬群,守住了姜山防線,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短亭徹底湮滅,走地犬群全軍覆沒,更重要的是,輕諾侯的實力與他培養的邪物勢力,遠超自己的預期。
“看來,後續的防禦工作,必須加倍謹慎了。”李明雨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他抬手一揮,周身浩然正氣流轉而出,朝著地面的屍體與血跡席捲而去,浩然正氣所過之處,邪煞之氣被快速淨化,血跡與屍體也逐漸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望向姜山防線的方向,那裡的燈火依舊明亮,顯然是防守的修士們察覺到了這邊的戰鬥動靜,正嚴陣以待。
李明雨身形一動,朝著姜山防線飛去,他需要立刻將今日的戰況告知防線的修士們,重新部署防禦,應對輕諾侯後續可能發起的進攻。
夜色依舊濃稠,但長生居與明雨畫室周遭的浩然正氣愈發濃郁,如同一道堅實的屏障,守護著這片土地,等待著下一場風雨的來臨。
呼嘯的鷹唳聲如萬千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劃破濃稠如墨的夜空,穿透力堪稱恐怖。
那聲音裹挾著邪煞之力特有的陰寒與暴戾,彷彿帶著實質的尖刺,鑽入耳膜的瞬間,竟能直透神魂,讓人心神劇震,泛起陣陣針扎般的刺痛。
尋常修士若是直面這等蘊含邪煞的鷹鳴,怕是連半息都撐不住,頃刻間便會心神失守、靈力紊亂,淪為任人宰割的境地。
可此刻的李明雨,卻對這擾人心神的“鷹鳴功”無暇顧及,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他靜立於長生居的屋簷之上,身形挺拔如千年古松,任憑周遭狂風呼嘯、鷹唳震天,依舊穩如泰山,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那層金色光暈並非刻意催動,而是浩然正氣自發流轉形成的護罩,如同一張無形的屏障,將鷹鳴中蘊含的邪煞之力牢牢隔絕在外,絲毫不擾他的心神。
他的眼神沉靜如深不見底的古井,不起半分波瀾,凝望著下方混亂廝殺的鷹犬群,彷彿一尊俯瞰眾生的正道神只,心神凝定如萬載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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