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頓時面露窘色,略帶歉意地向易中海解釋道:“哎呀,易家兄弟,真是抱歉,你看我昨天遭人毒手受了傷,一直沒能顧得上燒些熱水,而且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連飯都沒吃呢,還沒顧得上燒水呢,要不您稍等一會兒,我去燒點開水?”
易中海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禁心生疑惑,皺起眉頭問道:“算了算了,賈家嫂子,不過話說回來,今天早晨我可是特意給你們家送過飯呢,您怎麼會沒吃飯?”
這時,一旁的賈東旭滿臉羞慚之色,低著頭小聲解釋道:“呃……易叔,這個事是這樣的,全怪我,今天早晨您送過來飯之後,我看我娘還在睡覺,我心想或許您並沒有給我娘準備早飯,所以就自作主張把那些食物統統吃光光了。”
易中海聽到賈東旭這番話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無奈之情。
但易中海還是強打起精神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地對賈張氏說道:“賈嫂子啊!實在不好意思,是我沒跟東旭說清楚,這個點我家裡也沒什麼飯了,這樣吧,您先去燒點兒開水喝,我這就回家去給您拿幾個窩頭過來,您將就一下!”
話音剛落,易中海便轉過身去,邁著步子走出了賈家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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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天從銀行換金圓券回來之後,院子裡的大部分居民回到家裡便抱怨連連。
閻埠貴早晨起來還沒有緩過勁來,畢竟昨天那些輪子兵在他們家搜到的金銀並非全都屬於他。
此刻的閻埠貴根本就沒有心思催促楊瑞華準備早飯。
只見閻埠貴坐在床上迅速套上衣服,然後慢悠悠地下床走到一把破舊的椅子前坐了下來。
此時此刻,閻埠貴那張滿是愁容的面龐就像是死了八個爹一樣悽慘悲涼。
緊接著閻埠貴便是一陣痛心疾首的樣子喋喋不休道:“哎喲!我的老天爺!我辛辛苦苦攢下的錢啊!還有我爹孃的錢,都沒有了,這該如何是好啊?嗚嗚嗚……”
站在一旁的楊瑞華見狀,趕忙附和著閻埠貴說道:“當家的,可不是嘛,咱爹孃之前就是考慮到鋪子因為進貨還欠下許多外債,又趕上法幣不斷貶值,所以才想方設法要保住了那些金銀,他們特意在前兩天瞞著所有人,悄悄把那些寶貝送到咱們這兒藏起來,這下可好,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歡喜,金銀財寶全都被沒收走了!現在家裡頭就只剩下一堆金圓券了。”
只聽得閻埠貴長長地嘆息一聲,然後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硬著頭皮對著楊瑞華開口說道:“唉……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咱們總歸還是得跟爹孃打個招呼才行。”
緊接著,楊瑞華轉頭看向閻解成,輕聲吩咐道:“解成啊,等會兒你跑一趟大柵欄那邊兒,把你爺爺奶奶請來家裡坐坐,記住,先別告訴他們到底有啥事。”
閻解成一聽楊瑞華這話,立馬撅起小嘴嘟囔起來:“娘,我才不要去呢,我這會肚子餓得正咕咕叫呢,連早飯都還沒有吃呢。”
眼見閻解成如此不聽話,閻埠貴頓時火冒三丈,瞪起小眼死死盯著閻解成惡狠狠地罵道:“嘿!你這小兔崽子,翅膀長硬了是不是?竟敢不聽爹孃的話!叫你去你就趕緊給我去,少在這裡囉裡囉嗦的!”
被閻埠貴這麼一吼,閻解成嚇得渾身一抖,連忙點頭哈腰應承下來:“好好好,爹,我馬上去就是了。”
閻埠貴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套上外衣,三步並作兩步衝出院子,朝著大柵欄方向飛奔而去,看樣子是去找他爺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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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大約過了四十多分鐘左右,閻解成才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大柵欄附近。
大柵欄這裡對於閻解成來說再熟悉不過了,畢竟他打小就一直生活在這裡,憑藉著腦海中的記憶,他輕車熟路地很快就找到了他爺爺家所在的院子。
站在院子門口,閻解成抬手輕輕叩響了房門,並提高嗓音呼喊起來:“爺爺奶奶,快開門!我是解成。”聲音清脆響亮,就好像要穿透這扇破舊的木門一樣。
片刻之後,只聽得院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門閂拉動的聲音。
隨著“嘎吱”一聲,院門就被緩緩推開了,一個身影出現在眼前來人正是閻解成的爺爺。
看到孫子突然來了,閻老頭顯然有些驚訝,但還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然而,讓閻解成始料未及的是,閻老頭一開口竟是這樣一句話“喲,這不是我們家小糞球嘛!怎麼今天想起來這邊看爺爺了?哈哈。”說完,還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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