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究竟誰是那個縱火逃跑的二柱子?誰……才是真正的西涼小王孫,撻拔冽?”
李承影的問題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隔壁牢房裡的二柱子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雖然因為之前的打鬥和此時的處境而顯得有些沙啞,但語氣卻異常鎮定,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然:
“李大人,這還用問嗎?”
他抬起戴著鐐銬的手,指了指李承影手中摩挲的那塊玉佩。
“我才是真正的撻拔冽!”
“你手中的狼圖騰玉佩,便是我撻拔部族王族直系才能擁有的專屬信物!此物足以證明我的身份!”
他說得斬釘截鐵,目光毫不避諱地迎向李承影的審視。
“放你孃的狗臭屁!”
他的話音未落,旁邊牢房裡的撻拔冽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從冰冷的草鋪上彈了起來。
由於動作過猛,沉重的腳鐐嘩啦作響。
他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鐵欄,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朝著二柱子的方向破口大罵:
“你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妖孽!假貨!冒牌貨!”
“李承影你耳朵聾了嗎?老子才是撻拔冽!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西涼小王孫!你手裡那玉佩是老子的!是老子的!”
他吼得聲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凸起來,唾沫星子幾乎要穿過鐵欄噴到二柱子臉上。
李承影抬起眉眼,冰冷的目光落在激動得近乎癲狂的撻拔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弄的冷笑:
“哦?你說你是?”
他的語氣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空口無憑,你說玉佩是你的,它現在在本官手裡,你說你是撻拔冽……”
“那麼,除了這塊目前歸屬存疑的玉佩之外,你還有何其他證物,能證明你就是你呢?”
“證明?證物?”
撻拔冽被這句充滿邏輯陷阱的話問得一愣,隨即更是怒火滔天,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李承影!你他孃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本公子就是我!我還需要自己證明自己是我?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荒唐的笑話嗎?你這是何道理?”
他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對方的質疑荒謬絕倫,不可理喻。
聽著撻拔冽氣急敗壞的咆哮和毫無說服力的反駁,隔壁牢房裡的二柱子無聲地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和掌控一切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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