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第二間房。
第二間房更加簡陋,只有一張用木板臨時搭起來的硬板床。
上面的被褥早已不見蹤影,以及一個放在牆角的、散發著異味的虎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顯得異常空曠和清冷。
兩人徑直來到最裡面的、也是最重要的第三間房。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簡易的書房兼工作室。
林晚第一時間將燈光照向牆壁——
那裡曾經懸掛著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圖。
是她曾在夢裡見過的大晟王朝的疆域圖!
然而現在的牆壁上,原本可能釘著地圖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幾個孤零零的釘眼。
她又將燈光移向房間中央的那張寬大石桌。
桌子上同樣是空空蕩蕩。
記憶中那些堆疊如山的《瘟疫論》、《本草拾遺》、《肘後備急方》等醫學典籍,以及散亂的紙張、器皿,早已被收走得乾乾淨淨,連一絲墨跡都找不到。
三個房間,都被清理得如此徹底,彷彿從未有人在此長時間停留過一般,一點明顯的證據和把柄都沒留下來。
蕭景珩皺著眉頭,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看著林晚不死心地這裡摸摸,那裡看看,甚至連牆壁都要湊近了仔細敲擊一番,他的耐心漸漸被失望和煩躁取代。
“別找了,林姑娘。”
蕭景珩嘆了口氣,聲音在空寂的石室裡顯得有些沉悶。
“這裡的東西,陸青陽那種謹慎到骨子裡的人,既然決定撤離,怎麼可能還會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給我們?”
“他怕是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會留下!看來,我們這趟是白跑了。”
說著,他伸手便要去拉林晚的胳膊,準備離開這個令人壓抑的地方。
“王爺你看!”
林晚卻突然蹲下了身子,手指指向靠近石桌腳下的一片地面。
“這裡有腳印!雖然模糊,但肯定是最近才留下的!痕跡很新,和其他的灰塵不一樣!”
蕭景珩聞言,也蹲下身仔細檢視。
果然,在積滿灰塵的地面上,有幾個相對清晰的腳印輪廓,方向朝著石桌下方一個不易察覺的角落。
“先彆著急走,容我再找找!說不定有什麼東西掉在桌子底下或者縫隙裡了!”
林晚說著,便不顧地上的灰塵,半趴下身子,將燈光湊近石桌底下和牆壁的縫隙,仔細地搜尋起來。
蕭景珩看著她執著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的煩躁之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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