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個距離林晚最近的刺客,也已然撲到,沉重的銅棍砸向林晚的腰腹,看似要她的命,實則也是要利用衝擊力讓她徹底失去重心。
冰冷的殺氣如同實質的針氈,瞬間覆蓋了林晚全身每一個毛孔,她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劣質菸草和淡淡鐵鏽血腥氣的味道。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如同凍僵的死魚,所有的思維都停滯了,只剩本能。
就在那雙枯爪距離她後背的急救箱只有寸許之遙時,林晚的雙眼突然一亮!
左手幾乎是憑藉著肌肉記憶和一種超越常理的靈活,閃電般的探向腰間的銀針筒,她沒有時間去拔蓋,抓住針筒的瞬間,她猛地側身,身體順著銅棍掃來的方向做了一個笨拙卻又極其有效的擰腰規避,後背幾乎完全暴露給那致命的鬼爪。
“嗤啦啦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快速摩擦皮革聲響,那隻鬼爪五指如鉤,已經死死地摳住了她緊緊背在肩上的揹帶,而林晚那隻攥著銀針筒的手也在此刻帶著積蓄了恐懼和憤怒的力道,猛地向自己身後狠狠一甩!
“嘶——”一道極其輕微卻又極其尖銳的破空聲。
“啊——!!”一聲猝不及防、帶著極度痛苦和驚愕的慘叫,瞬間交響在混亂的奮戰中。
數十根閃著寒光的銀針,如同突然炸開的毒蜂,帶著細微的勁力,猛地爆發出來!
這變故遠超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饒是那領頭人心思再陰沉狠辣,也萬萬料不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在這最後關頭竟然會以這種不符合武學常規的方式反擊。
更關鍵的是,那銀針細如牛毛,數量如此之多,射出的時機和方位刁鑽歹毒,直取手腕脈門要害!
那劇痛來得猛烈,不像刀劍傷,更像是被一群毒蜂直接啃咬了手腕深處的神經,帶著無法形容的痙攣刺痛,讓那抓著林晚揹帶的手猛的一鬆。
“啪”的一聲輕響,林晚後背猛的一沉,原來是那牛皮揹帶已然出現了裂口,整個箱子帶著巨大慣性,驟然向下滑落了一截。
“噗嗤!”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沉悶的肉體被穿刺的聲響傳來,蕭景珩猛然從那被死死纏住的混戰圈中硬生生撞了出來,他手中的長劍,正滴落著溫熱的鮮血!
而在那領頭刺客的身後,那名剛才舉著銅棍掃向林晚腰腹的壯碩刺客,眉心、咽喉、心口,赫然被洞穿了三個血如泉湧的透明窟窿!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那張掩蓋在氈帽下的驚愕臉龐甚至來不及做出下一個表情,身軀如同被砍倒的木樁,砰地一聲砸落在冰冷泥濘的土石地上。
蕭景珩那雙冷到能凍結血液的眸子,卻連看都沒看一眼這瞬間斃命的屍體,他的目標,從來就只有一個!
手中的長劍如同死神的鐮刀,再次斬向那試圖後退的領頭刺客的脖頸。
速度快得讓時間窒息!
“快!搶過來!”
領頭刺客在最初的劇痛和驚恐後,爆發出困獸般的兇蠻,他對刺向自己脖頸的劍幾乎不管不顧,那隻被銀針蟄刺過的左手,竟然再次悍不畏死地抓向那因為揹帶斷裂、正從林晚肩頭急速下滑的銀色箱子。
同時右手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藍汪汪的短匕,狠狠地反手格向蕭景珩必殺的劍鋒!
以命搏命,只要奪過箱子!
“王爺小心!”
“保護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