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撤!”
那領頭的刺客爆發出一聲狂喜和無盡怨毒的咆哮,左手死死抱住箱子,右手的短匕猛地向上格擋,硬扛蕭景珩反手劈下的第二劍,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爆響,藉著那巨大的撞擊力量,他身體如同一個被抽打的陀螺,原地滴溜溜的旋轉著。
卸力,後退!
與此同時,又是十餘支帶著破空尖嘯的毒箭,精準地從陡峭山坡上射出,如同一張突然撒開的死亡羅網,射向正準備追擊的王府侍衛和震怒追擊的蕭景珩!
剩餘那兩個渾身浴血的刺客,如同聽到了最終解脫的號令,同時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完全放棄了格擋,悍不畏死地用身體撞向最近的王府侍衛,將兵器脫手奮力擲出!
整個場面瞬間如同炸開了油鍋,毒箭飛射、鐵器入肉、淒厲慘叫聲不絕於耳!
而在這一片混亂的中心,那個死死抱著銀箱、眼中閃爍著如同厲鬼般兇狠光芒的領頭刺客,他轉過頭深深地盯了一眼泥濘中的林晚,又怨毒地剜了一眼正揮劍衝殺的蕭景珩。
“兩位,山高路遠——!”
那裹挾著深厚內力的聲音,帶著胸腔被劍傷震盪的嘶啞,迴盪在鷹嘴嶺混亂嘈雜的空氣裡,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兄弟們此番前來,只為請走這方小玩意兒!”
他揚了揚手中緊抱著的急救箱,那姿態帶著一種瘋狂劫奪後的得意。
“不謀財、不害命,二位……旅途顛簸,不必相送,嘿嘿!”
如同夜梟的獰笑!
“——走!”
隨著這聲令下,陡峭的山坡之上,如同地鼠鑽洞般冒出七八個同樣裹著灰布的身影,他們手中強弩對著混亂的官道下方連續拋射,掩護性地射出幾波稀稀拉拉的箭雨,同時身體緊貼山石,急速向山後林木更茂密的黑暗中退去。
那領頭的刺客,在發出號令的同時,以一個極其詭異的矮身疾行步法,猛地撞向旁邊著大量腥臭獸皮和雜貨的板車堆,藉著混亂視線的阻礙,眨眼之間便失去了蹤影。
“哪裡走——!”
蕭景珩怒髮衝冠的咆哮如同九天龍怒,震得周圍混亂的人群都為之一滯!
他根本無視那些從頭頂飛過的毒矢,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那堆腥臭獸皮雜物,手腕急抖!眨眼間,四支尾羽帶著特殊雕飾的皇家秘製弩箭,從蕭景珩寬大的袍袖中爆射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嗤——!”連續三聲帶著輕微爆炸力的破甲撕裂聲響。
“呃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從剛才那刺客老大消失的獸皮雜物堆後爆發出來,迴盪在腥臭的寒風中。
蕭景珩沒有絲毫停頓,他根本不管自己射中了何處,也不管效果如何,猛地回身。
他的眼中帶著殘酷的決絕,早已縮回袖中的右手猛地一翻,動作快如鬼魅。
一支漆成硃紅色的精緻圓筒赫然出現,他猛地拉開筒身側一個隱蔽的金屬拉環,將那圓筒高高舉起,指向灰暗的天空。
“嗤——!”
一聲尖銳到足以撕裂人耳膜的厲嘯,伴隨著一道刺目欲盲的的巨大光焰,如同浴血的狂龍瞬間從那精製的龍首銅筒口中噴薄而出,在鉛灰色的陰鬱蒼穹之上,爆開一團久久不散的血紅狼煙!
皇家特級,見血如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