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厚重的木門連同門軸和門框化作無數碎片木屑,如同被颶風捲起的黑色暴雨,劈頭蓋臉地朝小小的茅屋內部席捲而來。
煙塵瀰漫,視線模糊。
然而就在這破門的瞬間,幾片邊緣銳利的崩裂木屑,帶著尖銳的呼嘯,在空氣中旋轉著,撞擊在了那個承載著死亡倒計時的硬陶沙漏的外壁上。
啪!啪!啪!
發出了幾聲短促卻令人魂飛魄散的脆響。
其中一片尖銳的木刺,更是已經刮蹭到了一根纏繞在沙漏下端卡槽木條上的油浸引線。
“嗡——!”
林晚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完了!”
那根線只要被牽動一丁點,破壞了那脆弱的平衡,別住木簧的那根卡槽木條就會立刻彈開。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在飛濺的碎片與嗆人的煙塵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巨大木簧崩斷的嗡鳴聲在耳膜裡震盪。
“真是個豬隊友,我林晚難道就要這麼憋屈的死去了嗎?”
一秒、兩秒、三秒……
意想中的的恐怖爆炸……竟然沒有降臨?
林晚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瞬間聚焦在沙漏上。
那個粗糙的硬陶沙漏,此刻還完好無損地立在原地!
“別動——!”
一個嘶啞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嚴的聲音,如驚雷般在門口炸響!
煙塵中,一個高大卻帶著濃重血腥氣的身影,如同從修羅血海中掙脫而出的猛獸,撞開了那還在簌簌落下的門框碎片,一步踏了進來。
是蕭景珩!
他身上那身親王常服,此刻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尊貴。
肩膀到肋下,一道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深的可以看見裡面的骨頭,暗紅的鮮血將半邊衣袍浸透成粘稠的暗色,布料緊緊貼在身上。
右腿的褲管自大腿根往下,撕裂成布條狀,不斷有血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滾落,砸在鋪滿塵土的地面,濺開一小朵暗紅的花。
那張平日裡英俊迫人,此刻卻沾滿血汙和塵土的臉上,劍眉下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裡面翻湧著焦灼、狂怒,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悸。
但他沒有半點遲疑,從一進門,就已經牢牢鎖定了牆角的林晚和她雙膝之下的木盒炸彈。
“這是炸彈!別碰它一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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