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攫住了王玄德的心臟!
他太瞭解李承影這個人了,那張死板的臉上從不浪費表情,那張緊閉的嘴裡,從不吐半句無關緊要的廢話,在這種時候找蕭景珩單獨談話……只可能是一種事。
“這傢伙要反水!”
不能!
絕對不能讓李承影開口,絕對不能!
王玄德的雙眼猛地充血泛紅,臉上最後一點人色褪盡,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狠厲。
他的身體如篩糠般抖了一下,隨即猛地挺直,嘴裡發出最後一聲咆哮,他已經徹底瘋了。
“好啊,好一個‘忠心耿耿’的李主簿,好一個‘單獨稟報’!”
王玄德嘴裡發出一聲冷笑,又尖又啞,迴盪在縣衙空曠的門前,聽得人汗毛倒豎。
“本官就說,那九王爺怎麼突然不見了蹤影?怎麼一眨眼就消失在了縣衙之內?原來是你們!是你們這群鹽淵村的餘孽!”
王玄德轉過身,指著那十個還在不明所以的精兵,聲嘶力竭地大吼著:
“傳本官將令!”
那嗓音因極度用力而變得嘶啞,颳著每個人的耳膜。
“九王爺——蕭景珩,就在剛才,在這縣衙之內,被縣主簿李承影勾結鹽淵村賊匪餘孽,假冒王爺親信,裡應外合……劫擄走了,去向不明!”
這話如同石破天驚,震驚得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那幾個衙役嚇得魂不附體,那十個精兵臉上也瞬間佈滿驚疑和震驚。
“李承影!”
王玄德的聲音瞬間拔高,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他就是那夥餘孽的奸細,是他!在縣衙之內假扮王爺,矇蔽上官!而他帶進縣衙的那個所謂‘九王爺’蕭景珩……必定就是鹽淵村悍匪頭子假冒的!真正的九王爺,定然在昨夜或者更早就被他們囚困在鹽淵村那賊窩裡,這幫膽大包天的反賊!”
他臉上肌肉狂跳,肥碩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眼睛裡的兇光四處發散,“都給老子聽好了!”
他猛地一揮手,胖手直指縣衙那深邃如同虎口的後堂。
“所有人,衙役、兵馬司、跟著本官,立刻!馬上!包圍後院書房,捉拿叛賊李承影,營救……不!是捉拿那個混入衙門的假王爺!”
他幾乎是吼破了喉嚨,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記住!書房裡有一個假冒九王爺的鹽匪頭目,見到這個人,不必再問,不必再查!直接給本官--格殺勿論!”
他那“格殺勿論”四個字吼得地動山搖,帶著血淋淋的殺意。
“走!拿住反賊,營救……拿住假王爺,人人有重賞,官升三級,黃金百兩!”
王玄德如同一個賭紅了眼的狂徒,用最後一點理智驅使著身邊的爪牙。
他猛一跺腳,那身肥肉都跟著劇震。
“大家都隨我來,衝進去,揪出叛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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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