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一定壯麗非凡!嘿嘿……嘿嘿嘿……”
他冷笑著,慢條斯理地走到門口邊靠牆放著的地方——那裡,靜靜躺著林晚那個無比顯眼的急救箱。
“林姑娘,咱們有緣再見,若是你還有那福氣的話!”
屠老鬼猛地提起了急救箱,又回頭看了一眼僵坐在炸彈上的林晚,發出一聲如同夜梟啼鳴般的嗤笑。
“這個寶貝,屠某就先帶走了!”
哐當!
木門被拉開,屠老鬼如同鬼魅般,提著急救箱一閃,便消失在門外,只留下那扇破門在風中吱吱呀呀地搖晃,像是招魂的木偶。
轟!
木門被粗暴地關上,落鎖聲沉悶響起。
最後一絲外界的氣息被隔絕。
充斥著死亡氣息的茅屋,再次沉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唯一的聲響,是那個緊挨著林晚大腿的粗糙木盒,壓在它頂上的硬陶沙漏正一絲不苟的發出“沙……沙……沙……”的倒計時。
像是死神正在無聲的讀秒。
冰冷和絕望如同無形的絞索,隨著沙粒的流淌,正在一點點勒緊她的咽喉。
“不能等!絕不能坐以待斃!”
林晚強迫自己所有的雜念瞬間沉凝,那雙清冽的眸子深處,所有的驚慌和憤怒如同沸騰的海水被瞬間冰封,只剩下絕對的冷靜和瘋狂運轉的思緒。
她的目光忽然瞟向自己反剪在身後的手腕處,手腕內側,正靜靜的躺著她的柳葉手術刀。
林晚的腰背猛然發力,整個人以一種幾乎扭斷腰肢的極限角度向側面竭力一扭,同時被反綁在後的雙手手腕猛然發力。
那根深陷在皮肉裡的中指,用盡全部力氣,狠狠向內一摳!
“噌!”
隨著一聲微弱的輕響,一道清冷的金屬寒光,猛地彈跳而出。
那枚薄如蟬翼的柳葉手術刀,恰好卡在她被反綁在後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
“成了!”
林晚心中稍稍一鬆,冰冷的汗水瞬間浸溼後背。
她的中指和食指配合著,如同最精密的機械,緊緊夾住柳葉刀那小巧的刀柄,將刀刃對準了束縛著雙手手腕處那最粗的麻繩繩結。
“不能急!”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被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手指微微顫抖著,將刀鋒無聲地切入繩結。
利用鋒銳到極致的刀尖,從麻繩纖維的交織縫隙處切入,如同最精巧的外科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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