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輕啟,聲音依舊平靜,卻在這華麗的香閣裡投下刺骨的冰錐。
“搞科研嘛……”
他輕輕晃動著身軀,一個悠然的轉身面向窗外的京都繁華夜景,留下一個純淨又冷酷至極的白色背影給王延慶。
那溫潤如玉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清晰地敲擊在王延慶的心臟上:
“……總得有點兒……必要的犧牲,不是麼?”
死寂!
香閣裡死一般的死寂,就連那琉璃燈光彷彿也被這話語裡的寒意凍結!
王延慶只覺得一股極其強烈的寒意,如同實質的冰水,猝然從頭頂澆下!
饒是他這等梟雄,手上染血無數,慣見生死離別……在這一刻,親耳聽到那句輕飄飄的“必要犧牲”,看到陸青陽那不帶一絲負疚感的邪魅笑容……
一股從未有過的驚懼和惡寒,如同藤蔓般瞬間爬滿了他的心臟。
他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炸起,血液幾乎都要僵住!
“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王延慶猛地一揮寬大的袍袖,帶起一股無聲的勁風。
“好!好一個‘必要的犧牲’!本帥……就再等你兩個月!”
王延慶的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冒著寒氣。
他已經不想在這個散發著非人氣息的陸青陽身邊再多待,哪怕一秒。
他轉過身步伐不再有絲毫的沉穩,帶著一種急欲逃離此地的倉促和決絕,大步走向那通往自由與人間煙火氣息的門口。
就在他一隻腳已經踏過門檻,半個身子都已投入門外廊道時——
王延慶卻毫無徵兆地頓住腳步!
他猛地側過頭,一句冰冷如同從九幽地縫裡刮上來的話語,被他從牙縫裡狠狠擠了出來:
“——陸首座!”
“那撻拔冽……現如今……可還活蹦亂跳著呢!”
王延慶死死盯著陸青陽的背影,每一個字都如同淬毒的彎刀。
“你可別……忘了……這一茬!”
聲音低沉嘶啞,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這個名字——“撻拔冽”,就像一根極其細微的毒針,猝然刺入這香閣內冰冷粘稠的氛圍!
那個被他們視為計劃中無關緊要一枚棄子。
那個本該在“天花計劃”中無聲無息死去的小王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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