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進屋去,我們詳細商議一下製作水車的事宜。”
林晚點了點頭:
“正該如此。”
兩人轉身向驛館內走去。
李栓柱趕緊小步跟上,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
就在林晚即將跨過門檻時,她忽然腳步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李栓柱,問道:
“李師傅,那個……二柱子呢?他現在在何處?”
她對那個目前狀態奇特的“撻拔冽”始終心存極大的疑慮和警惕。
李栓柱正全神貫注地跟著,冷不防被問話,嚇了一跳,趕忙躬身回答:
“回、回女官大人話!二柱子那小子……嘿,說來也怪!”
“他力氣勁兒倒也是大,昨晚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翻出來個大破麻袋,又鼓搗來一堆沙子給麻袋灌滿了,扎得嚴嚴實實的!”
“這會兒正一個人在屋裡頭,對著那沙包嘿咻嘿咻地練拳呢!攔都攔不住!”
“沙包?”林晚眼底泛起一絲極深的疑惑,幾乎是下意識地低聲自語。
“沙袋吧……這個時代,也有沙袋這種東西嗎?”
她記得沙袋通常是現代搏擊訓練才普遍使用的器械。
一個失了憶的人,怎麼會無師自通地想起做沙袋來練拳?
這行為本身就顯得極其突兀和不合理。
她搖了搖頭,將這份疑慮暫時壓下,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轉身,跟著蕭景珩走進了那間臨時充作議事處的正堂。
屋內,油燈早已熄滅。
晨光透過糊著厚紙的窗戶,勉強投下些許蒼白的光線,依舊顯得有些昏暗。
三人分坐一角。
蕭景珩居主位,面色沉靜。
林晚坐在他左下首,神情專注。
李栓柱則小心翼翼地在末座捱了半邊屁股,雙手緊張地搓著膝蓋,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林晚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卷紙張。
那紙的質地似乎比常見的宣紙更厚實些,邊緣裁切得十分整齊。
她將紙卷在桌面上緩緩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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