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耳廓,蕭景珩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眉頭立刻不悅地蹙起,顯然不喜歡在這種危急關頭還被調侃。
他側頭瞥了林晚一眼,眼神里帶著警告,用更低沉的氣聲回應:
“別貧嘴!收斂氣息,仔細看著下面!”
林晚悻悻地吐了吐舌頭,不敢再造次,乖乖趴穩。
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下方房間的入口處,心臟卻因為即將揭曉的答案而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下面的人,會是誰?
時間在極度緊張的寂靜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金屬滑動的細響,從房門方向傳來。
聲音的來源是門閂!
有人正在從外面,用某種薄而堅硬的工具極其熟練地撬動門閂的銷子。
那手法老道而迅速,幾乎沒有經過任何試探,一氣呵成。
顯然幹這種溜門撬鎖的勾當絕非一次兩次,是個中老手!
林晚和蕭景珩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緊接著,房門被人從外面以一種極其古怪而小心的方式推開。
那人並未直接推門而入,而是先俯下身,幾乎趴在了地上。
然後用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門板的底部,一點點地向上抬起,以此最大限度地減少門軸轉動時可能發出的“吱呀”聲。
門被開啟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後,那人又如法炮製,用同樣輕柔到極致的手法,將房門幾乎無聲地合攏。
整個潛入過程,謹慎、專業,還透露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鬼祟。
做完這一切,那人才緩緩直起身,轉了過來,面向房間內部。
樑上的林晚和蕭景珩,終於藉著從窗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清了來人的臉。
剎那間,兩人如同被無形的驚雷劈中,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同時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他們猛地扭頭看向對方,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樣的駭然與困惑!
竟然是他?
二柱子?
那個平日裡憨厚木訥、甚至有些傻氣,被李栓柱呼來喝去幹著最髒最累活計的二柱子!
此刻的他,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愚鈍和木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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