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十幾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背影,以及上方那幽綠昏暗的船舷。
終於,那老兵的身影消失在了船舷之上,上面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就在下面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時,上面傳來了三聲有節奏的敲擊聲——這是事先約定的“安全”訊號。
緊接著,老兵壓得極低的聲音傳來:
“陸將軍,甲板這邊……暫時沒看到會動的東西,可以上來!”
陸俊和林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但更多的仍是凝重。
“上!動作快,保持警戒!”陸俊一揮手。
隊員們開始魚貫而上。
林晚堅持留在最後,陸俊拗不過她,只能緊挨在她前面一個。
她的理由很充分:
她在隊伍末尾,既能觀察全域性,萬一真有什麼東西從下面或者後面追來,她也能第一時間發現並示警,而且……必要的時候,她或許能利用最後的位置做點什麼。
陸俊明白她的意思,心中暗罵這丫頭膽子大得沒邊,卻也生不出阻攔的念頭。
繩梯因為多人攀爬而劇烈晃動,腳下的舢板也隨之起伏。
林晚抓住冰冷溼滑的繩索,感受到掌心下那粗糙的麻纖維和浸潤的海水。
她回過頭,三丈外,三艘舢板上的留守隊員正仰頭緊張地望著她,更遠處,破浪號已成了一個模糊的剪影。
她不再猶豫,手腳並用,向上攀去。
當她的雙腳踏上鬼船的甲板時,第一個感覺不是觸地的實在,而是一種……空洞的寂靜。
太安靜了。
不僅是之前感覺到鬼船自身散發的死寂,登上船後,這種寂靜被放大了無數倍,並且向內滲透。
腳下腐朽的木板,踩上去本該發出“嘎吱、喀嚓”的碎裂聲,但此刻,那聲音彷彿被什麼東西吸走了大半,只剩下極其短促的悶響。
身邊同伴沉重的呼吸聲、衣物摩擦聲、武器的輕微碰撞聲,在這片寂靜中被扭曲、放大,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失真感,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而原本在舢板上還能清晰聽到的海浪聲、風聲,在這裡,竟然完全消失了。
你能看到遠處海面的波光,能看到薄霧的流動,但屬於那個世界的一切聲響,都被拒之門外。
這種極致的靜,反而滋生出一種嗡鳴般的幻聽,壓迫著人的耳膜和神經,讓人心慌意亂,甚至產生一種詭異的孤獨感——
彷彿自己被拋進了一個只有視覺沒有聽覺的死亡世界。
陸俊顯然也感覺到了,他粗重的呼吸在口罩後變得異常清晰。
他環顧四周,幽綠的光線下,可見範圍不過二三十步,更遠處是濃得化不開的昏暗和船體扭曲的陰影。
他壓低聲音,用氣音吩咐,彷彿怕驚擾了這艘船本身的“沉睡”:
”。尋搜向方樓舵尾船向,神林和我著跟隊一,舷右向隊一,舷左向隊一,到看野視在能此彼持保,遠太開散要不,住記!路三分兵“
”!死送來是不,查探來是們我,住記,號訊用者或,示警聲出刻立都,布的爛沒片一,頭木的樣一不來起看塊一是怕哪,現發何任有“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