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撻拔冽,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聽到林晚的問話,他艱難地動了動,發出如同遊絲般虛弱,卻帶著巨大冤屈的聲音:
“林……林姑娘,我……我真是撻拔冽啊……”
“如假包換,真不是……不是什麼二柱子啊……”
“你……你嚴刑逼供,也得找個真正的犯人啊,冤死本公子了……”
林晚見他到了這個地步還在“嘴硬”,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來。
她橫眉一豎,猛地一拍茶几,震得那包巴豆粉都跳了一下:
“哼!還不招?看來是本姑娘剛才下手輕了!你這嘴倒是嚴實得很!”
“好!既然銀針你受得住,那這包特製的巴豆粉,就不得不請你品嚐品嚐了!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的肚子硬!”
聽到“巴豆”兩個字,撻拔冽渾身劇烈一顫,瞳孔都放大了。
他可是聽說過這玩意兒的厲害,那是能讓人瀉到脫形、生不如死的虎狼之藥!
求生的本能,或者說,避免更悲慘下場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一股力氣。
他猛地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坐起身來,也顧不上赤裸的上身和狼狽的形象,急聲喊道:
“等等!林晚!我有證據!證據!”
一旁的親衛以為他要暴起傷人,作勢就要上前壓制。
林晚卻一揮手,制止了親衛,冷眼看著撻拔冽:
“不必緊張,本姑娘倒要看看,他死到臨頭,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只見撻拔冽抬起自己的右胳膊,偏著頭,焦急地在自己胳膊上尋找著什麼。
他的目光在胳膊上逡巡,因為虛弱和急切,動作顯得有些慌亂。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右臂上臂外側,靠近肩膀的位置。
那裡,有幾個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已經快要癒合的暗紅色小點。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盡所有力氣將胳膊往林晚面前一伸。
語氣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甚至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
“林晚!本公子說了你不信!你自己上前來看!看看這胳膊上是什麼!”
“這裡還有當初你在白蹄京,給本公子治療時,用你那奇怪針管扎出來的針眼呢!這總做不得假吧?”
林晚聞言,心中猛地一咯噔!
“什麼?針眼?”
她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撻拔冽面前。
也顧不上什麼男女之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查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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