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細流,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計算光芒:
“我們可以不用費勁從山下引水,直接用炸藥!”
“計算好分量和位置,炸開泉眼上方的岩石,或者拓寬水道,將那股被壓抑在地下的大水,直接引導到這裡來!”
“炸開泉眼?”
林晚聽著,先是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搖了搖頭,理性地分析道。
“公子,即便如你所說,下面有豐沛的水源,但炸開之後,水流能否達到我們需要的量?”
“而且,如何控制水流精準地衝刷整個山谷?這山谷面積不小,僅靠一股山泉水,哪怕流量增大,恐怕也是遠水難解近渴,無法覆蓋全部花海。”
撻拔冽卻顯得頗有信心,他指著下方的山谷地形。
“林姑娘,你可別小瞧了自然之力!”
“你看這山谷,形如一個漏斗,谷底地勢最低,而我們所在的這個山頭,正好是漏斗的較高邊緣,這股山泉,我懷疑是滋養整個嶺南區域的重要水脈之一!這裡面的水,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一旦炸開,水流奔湧而下,藉助山勢,形成瀑布急流,再加上我們提前挖好的引流溝渠,足以像洪水一樣沖刷大半個山谷!這比從幾十裡外引水,不知要省多少力氣!”
林晚聽著這話,眉頭依然緊鎖,嘴中喃喃道:
“炸藥……我們到何處去尋得這麼多的炸藥呢......”
突然,她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猛地一拍手,雙眼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對啊!炸藥!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她激動地轉向撻拔冽,語速都快了幾分:
“炸藥我們有啊!九王爺不就是掌管著火藥司嗎?他那裡別的不多,開山修路用的火藥、炸藥肯定是管夠的!只要向他說明情況,調撥一批過來,絕對沒問題!”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也顧不上疲憊了,一邊飛快地重新戴上面罩,一邊對撻拔冽匆匆說道:
“公子,你這個主意太好了!事不宜遲,我們得趕緊回去,立刻寫信向王爺求援,調運炸藥!我這就下山!”
說著,她竟真的轉身,沿著來時陡峭的山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幾乎是跳躍著向下跑去。
身影很快就被茂密的樹木遮擋了一半,只傳來她急促的腳步聲和枝葉刮擦的沙沙聲。
撻拔冽還坐在石頭上,看著林晚瞬間變得精神百倍,而且毫不猶豫地將解決問題的希望寄託在蕭景珩身上。
前一秒還和自己商討方案,後一秒心思就飛到了別人那裡,他臉上那點剛剛浮現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然後一點點垮了下來。
他低聲地、憤憤地啐了一口:
“呸!沒良心的丫頭!給你出謀劃策、陪你出生入死闖這毒瘴之地的是本公子!”
“現在倒好,剛有點眉目,腦子裡就只想起那個蕭景珩了!他有什麼好?”
一股無聲的醋意,在這荒無人煙的山頂上,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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