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員外立刻滿臉堆笑,拱手回禮:
“哎呀呀,使不得,使不得!女官大人折煞小民了!”
“您為了我們嶺南百姓的安危,不辭辛勞,我等感激不盡!有什麼需要我等效勞的,您儘管吩咐!鄉親們這次來,就是真心實意來幫忙的!”
“是啊是啊!”
“女官大人有事儘管說!”
下面響起一陣參差不齊的附和聲,氣氛看起來還算融洽。
林晚直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
“多謝張員外,多謝各位鄉親深明大義!既然如此,林晚就不繞彎子了。”
“想必大家也都聽說了,此次瘟疫的源頭,已經查明,正是藏於嶺南深山裡的那片鉤吻花海!此花毒性劇烈,散發的氣息更是導致疫病的元兇!若不及時根除,毒氣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今日召集大家前來,就是要同心協力,將那害人的花海徹底剷除!”
她頓了頓,看到下面不少人臉上露出果然如此和擔憂的神色,繼續道:
“剷除之法,我已找到,需用大量鹽水灌溉,使毒花根脈盡毀,土壤也無法再滋生,所以,今日第一件要緊事,就是需要大家幫忙,將官驛庫房裡儲備的食鹽,搬運到山中的花海附近!”
這話一齣,下面的人群頓時又起了一陣騷動。搬運鹽包,這可是實打實的力氣活,而且一聽就知道路程不近。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人群裡響了起來,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我說女官大人,這大清早的,把咱們大夥兒叫來,原來就是當免費苦力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個穿著邋遢、歪戴著帽子、一臉痞氣的瘦高個,身邊還跟著幾個同樣眼神閃爍、不像善類的漢子。
這人外號“趙三疤”,是金石縣裡有名的潑皮無賴。
趙三疤抱著胳膊,斜眼看著林晚,吊兒郎當地說:
“這又是出言嚇唬,又是出力幹活,還是白乾?女官大人,您這空口白牙的,就想讓咱們兄弟賣命?這年頭,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怎麼著,也得給點辛苦錢吧?再不濟,管頓飽飯也行啊!”
他身邊幾個混混立刻跟著起鬨:
“就是!白乾活誰幹啊!”
“說得對!沒好處的事兒,誰愛去誰去!”
“咱們可是冒著染上瘟疫的風險來的!”
這幾個人一帶頭,下面一些本就心存疑慮或者想偷奸耍滑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臉上露出猶豫和觀望的神色。
人群眼看又要亂起來。
張員外站在一旁,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搓著手,看看林晚,又看看趙三疤那群人,嘆了口氣,竟然沒有說話。
露出擺明了一副“我也管不了”的和事佬模樣,顯然是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女官如何應對。
撻拔冽在旁邊看得分明,低聲對林晚嗤笑道:
”!呢話笑的你看想,頭老這,了來煩麻,吧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