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數百號人馬安排得井井有條,各組明確了任務,開始像上緊了發條的機括般運轉起來,林晚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站在臺階上,看著逐漸忙碌起來的院子,心中既有初戰告捷的欣慰,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鹽要搬,圍擋要建,面罩要做,千頭萬緒,還需一個查漏補缺、隨時應急的機動力量。
她眼珠轉了轉,目光落在了身旁那個顯得與這忙碌場景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撻拔冽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一臉“本公子為何要在此受罪”的鬱悶表情。
林晚轉過身,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為最無害、最甜美的笑容,兩隻清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望著撻拔冽,聲音也放軟了幾分:
“撻拔公子~”
撻拔冽正神遊天外,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甜得發膩的呼喚驚得一個激靈,渾身汗毛倒豎。
他警惕地後退半步,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喂喂喂!打住!林大小姐,您……您別這麼看著我!我告訴你,你這眼神我太熟了!”
“每次你一露出這種眼神,準沒好事!快說,你又在暗地裡琢磨什麼損招要坑本公子呢?”
林晚被他誇張的反應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宛若春花綻放,倒是驅散了幾分空氣中的凝重。
她擺了擺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又輕鬆:
“哎呀,撻拔公子,你別這麼緊張嘛!你看我像是那種人嗎?我就是覺得……咱們這人手安排,好像還漏了一環。”
她指了指正在分組領取工具、摩拳擦掌準備出發的民眾,解釋道:
“你看啊,這搬鹽、挖溝、建圍擋,都是重體力活,又是去那有毒的花海附近。這深秋天,說冷也冷,說燥也燥,萬一……”
“我是說萬一,有哪個身體弱些的鄉親,累著了,或者不小心吸入了點毒氣,暈倒了怎麼辦?總不能扔在那兒不管吧?”
撻拔冽眯著眼,心裡警鈴大作,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所以呢?”
“所以啊,”
林晚笑得更甜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我這裡還缺一個醫療救援組!不需要乾重活,就是在一旁盯著點!”
“萬一真有人不舒服,暈倒了,你就負責帶人第一時間把他抬到安全通風的地方,交給我來救治就行!”
“怎麼樣?這活兒輕鬆吧?撻拔公子你身手這麼好,反應快,這個組長的重任,非你莫屬呀!要不……你就兼任了?”
“醫療救援組?組長?還兼任?”
撻拔冽一聽,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寫滿了拒絕。
“不不不!絕對不行!林姑娘,林大小姐!您就饒了我吧!本公子從小到大,只有別人抬我的份兒,什麼時候幹過抬人的活兒?
“這活兒太……太有失身份了!不成不成,你還是另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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