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升高,驅散了深秋清晨的寒意,將些許暖意灑在嶺南官驛偌大的院落裡。
午時已過,簡單的用過飯食後,所有被召集來的金石縣民眾再次聚集到了大院中。
與早晨初來時的不安和嘈雜不同,此刻數百人鴉雀無聲,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臺階上那個挽著袖子、神色堅定的年輕女子。
林晚深吸一口氣,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緊張和期待。
成敗在此一舉,接下來的行動,關乎無數人的性命,也關乎她能否完成這艱鉅的使命。
她向前一步,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樸實、或焦慮、或充滿決心的面孔,清亮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鄉親父老!飯也吃過了,力氣也攢足了!剷除毒花,成不成就看我們接下來的努力了!”
“廢話不多說,所有人,按照早上分好的小組,各就各位——”
她頓了頓,猛地揚起手臂,用力向下一揮,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破開迷霧的銳氣:
“開始全員動工!”
“動工!”
底下響起一片參差不齊卻充滿力量的應和聲。
令行禁止!
整個官驛大院瞬間如同一個龐大的機器,轟然開動起來!
搬運一組的二十名最強壯的漢子,在組長的帶領下,率先衝向官驛後院的庫房。
那裡堆積著如同小山般的鹽包,每袋都重達百斤。
吆喝聲、喘息聲、沉重的腳步聲頓時響成一片。
他們兩人一組,或用粗木槓抬,或憑藉蠻力獨自扛起,喊著粗獷的號子,開始將鹽包一袋一袋地往早已準備好的幾輛牛車上裝載。
林晚快步走到庫房門口,看著沉重的鹽包被搬動,心急地喊道:
“慢點慢點!鹽包不能摔!摔破了漏了鹽,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小心腳下!”
二組則負責那些搭建引水圍擋所需的木材、竹竿和成捆的油布。
這些材料相對輕便但體積龐大,需要更多的人手協作。
林晚穿梭在人群中,指點著:
“長木材綁結實了再抬!對,就像那樣!竹竿容易劃手,大家注意安全!油布是最後阻隔毒氣的關鍵,千萬別刮破了!”
工程組的人早已領了鐵鍬、鎬頭、麻袋等工具,摩拳擦掌。
林晚特意叮囑工程組的組長:
“到了地方,先看清我之前畫的地形圖!”
“挖掘引水溝渠要沿著地勢低窪處,圍擋要搭得牢固,沙袋要裝得飽滿!這是擋住鹽水不流失、不讓毒氣外溢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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