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好氣地坐下,擺了擺手:
“茶就免了,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快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那藥材,叫什麼名字?庫存還有多少?”
“是是是!女官大人息怒!息怒!”
老者搓著手,腰彎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大人的話,您剛才問的那味藥材……嗯,準確來說,不是樹皮,是叫‘金雞納’,是一種西洋樹的乾燥根皮。”
“是咱們大晟的遠東水師,於半月前剛從西洋那邊帶回來的稀罕物,目前……”
“目前全堂僅此一株樣品,是太醫院的陸首座親自定名,吩咐擺在這裡的。”
“遠東水師?金雞納?陸青陽親自題名?”
林晚心中冷笑。
“哼!他題個狗屁的名!還不是沾了先人的光!裝神弄鬼!”
她面上不動聲色,輕輕咳了兩聲,繼續追問:
“那我問你,這遠東水師說是從西洋帶回,具體是哪個地方?是誰人帶隊帶回的?你可知曉?”
那老者聞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連忙搖頭:
“女官大人,您這可真是難為在小的了,我就是個在這看鋪子的下人,哪能知道水師航行路線和將領姓名這等朝廷機密呀?不過……”
林晚一聽“不過”,知道有戲,連忙追問:
“不過什麼?但說無妨!”
老者又湊近了些,幾乎貼著林晚的耳朵,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女官大人,小的雖然不知具體,但聽說,這遠東水師,一向是由護國大將軍統管的!”
“您既然是宮裡來的貴人,想必……想必能見到大將軍吧?何不……何不直接去問問大將軍呢?他定然知曉詳情。”
“護國大將軍?陸俊?”
林晚皺著眉頭,暗自思忖。
“嗯……陸將軍倒是個好說話的主,目前,還是先集中精力解決嶺南的花海要緊,陸將軍那裡,日後有機會再去拜訪吧!”
林晚點了點頭,將這個資訊記在心裡。
她站起身,對那老者說道:“這株金雞納,你定要好生保管!或許不久之後,我會再來取用。”
“是是是!一定一定!小的一定給您保管得妥妥當當!”
老者連聲應諾,恭敬地將林晚和老丁送出了百草堂。
出了百草堂後,老丁還時不時的回頭張望著裡面,他舔了舔嘴,心中不由得意興闌珊。
“好傢伙,我老丁還從未享受過這掌櫃的這般待遇呢!這回了鄉里,還不夠我老丁吹噓個兩三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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