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員外臉上堆起苦笑,心裡叫苦不迭,嘴上卻連忙恭敬地回應:
“哪裡哪裡,女官大人您這話可真是折煞小老兒了!”
“能為大人效力,為朝廷分憂,是小老兒和鄉親們的福分!大人您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只要小老兒能做到,絕無推辭之理!”
林晚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笑容更加明媚,清晰地說道:
“那就麻煩張員外,再幫我找一輛穩妥的馬車,再配一位經驗老到的車伕。”
“我—要—搬—師—回—朝!”
是的,嶺南的花海一除,瘟疫的源頭解決了,剩下的便是更加重要的藥物治療。
林晚現在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因為她還缺一件最重要的藥材,那便是“奎寧”!
她準備回京好好跟皇帝扳扯扳扯,將這味藥材拿到手,才好進行最後一步的工作,也是林晚心中長期以來的目標。
那便是“防疫”!
……
臘酒復臘雪,故人今越鄉。
雖然時節還未到臘月,但初冬的寒意已經毫不客氣地席捲了京都。
連續幾日的降雪,將這座雄偉的帝都妝點成了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屋簷下掛著晶瑩的冰凌,街道兩旁的樹木枝丫上也積滿了蓬鬆的白雪,偶爾有耐寒的麻雀飛過,震落簌簌雪粉。
一輛看起來頗為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車輪上裹著防滑的草繩,正“吱吱呀呀”地行駛在京都溼滑的青石板上。
路面上的積雪已被清掃到兩側,堆成了矮矮的雪壟,但融化的雪水使得路面依舊光滑難行。
車伕小心翼翼地控著韁繩,讓馬兒放緩腳步,馬車因此行駛得格外緩慢平穩。
車廂內,林晚裹著一件半舊的棉斗篷,靠著車壁假寐。
離開嶺南時的輕鬆心情,在越是接近京都時,反而變得越是沉甸。
近鄉情怯?
或許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對前方未知命運的隱憂。
這京都,對她而言,既是“故地”,卻更像是一個更加複雜危險的戰場。
突然,馬車突兀地停了下來。
帶來的慣性讓林晚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衝。
她猛地驚醒,慌忙伸手抓住車窗框,這才穩住身形。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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