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身形,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年紀,本該是充滿活力、肆意奔跑嬉戲的花樣年華。
然而,任何看到她的人,都會從心底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和震驚。
她有著一頭稀疏、乾枯、幾乎完全脫落的白髮,軟軟地貼在頭皮上,露出寬大而佈滿深壑皺紋的額頭。
她的臉龐小巧,卻佈滿瞭如同古稀老人般的深刻皺紋,皮膚鬆弛,缺乏彈性,呈現出一種蠟黃暗淡的光澤。
她的眼瞼緊閉,睫毛幾乎掉光,眼窩深陷。
嘴唇薄而蒼白,微微張著,依靠一根插入鼻腔的飼管維持著最基本的營養輸送。
她瘦小的身體被包裹在特製的無菌毯下,但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脖頸,依然能看出皮包骨頭的嶙峋,關節有些異常的粗大和僵硬。
這就是早衰症——一種極其罕見、殘酷的疾病。
讓患者的身體以正常人數倍甚至十數倍的速度衰老。
這個名叫艾米麗的女孩,雖然生理年齡只有十二歲,但她的身體機能和外觀,卻已然如同八九十歲的垂暮老人。
圍繞著她的,是帕拉斯實驗室最頂尖的生命維持系統:
持續的心電、腦電、血氧飽和度監測; 自動調節的呼吸機待命狀態; 精確控制輸液速度和劑量的多通道輸液泵,正在緩緩泵入昂貴的營養液、生長激素抑制劑、以及各種維持器官功能的支援藥物; 甚至還有一套實驗性的端粒酶啟用劑輸注裝置。
這是阿爾伯特傾盡心血研究的,而且是目前唯一可能逆轉或延緩早衰症的核心希望,但效果依舊不穩定。
世界上最頂尖的醫療科技,匯聚於此,卻依舊無法戰勝命運的殘酷,無法換回女兒健康的身體和正常的童年。
這種巨大的無力感,日夜啃噬著阿爾伯特的心。
“艾米麗……我親愛的艾米麗……”
阿爾伯特的聲音哽咽了,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冰冷的隔離屏障上,彷彿這樣能離女兒更近一些。
隔著這層堅不可摧的透明牆壁,他像一個最尋常的父親,對著沉睡的女兒喃喃自語,傾訴著在外人面前絕不會流露的脆弱。
“爸爸在這裡……你能感覺到嗎?”
“今天……今天爸爸差點犯了個大錯。”
“001號實驗體,她差點醒過來……”
“如果她真的醒了,意識迴歸,整個專案可能都要中斷……”
“爸爸所有的努力,可能就……”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後怕。
“但是別怕,寶貝,爸爸不會放棄的,永遠不會!”
“那個時空……那個被選中的時空錨點,隱藏著秘密,古老的秘密,關於生命,關於逆轉時間的可能……”
“爸爸一定會找到方法,一定會治好你……”
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過他佈滿皺紋的臉頰,滴落在他潔白無瑕的實驗服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兒會一睡再,下一持堅再你“
”。來過醒能就你,碼的命生了解破,法方正真的你治救到找爸爸等,樣一人睡像就“
”……的面外看看去,笑歡,跑奔,樣一子孩他其像能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