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可記住了,我的真是名字叫王—涼—玉!”
“這個回答,老爺您可還滿意?”
轟——!!!
如同九天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林硯舟只覺得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整個人都坐立不住,快要暈倒過去!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緊縮到極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
他伸出一隻手指,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直直地指向好整以暇坐在對面的王氏,嘴唇哆嗦著,半天才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嘶啞的聲音:
“你……你……你是西涼奸細?!你……你潛伏到老夫身邊……這麼多年……有何目的?!說!!”
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讓他幾乎喪失了語言組織能力,只能語無倫次地質問。
王涼玉看著大驚失色的丈夫,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露出一抹了嘲弄的笑容。
她微微揚起下巴,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林硯舟,慢條斯理地說道:
“哼,林硯舟,你現在知道怕了?知道怒了?當初你藉著酒意強行按住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啊!你當時誇我‘江南女子果然溫婉如水,別有風味’的時候,那急色的模樣,可還記得?”
“你——!放屁!!”
林硯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漲紅了臉,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猛地厲聲打斷了她:
“老夫……老夫當年是受你矇蔽!若早知道你是西涼蠻女,是包藏禍心的奸細,老夫早就將你逐出府門,扭送官府了!豈容你在此汙衊!”
“矇蔽?”王涼玉嗤笑一聲,眼神越發冰冷銳利。
“林大人,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你貪圖美色,我順水推舟,各取所需罷了!
“我潛伏在你身邊,自然是為了我西涼大業,為了獲取大晟朝廷的動向、邊關的虛實、乃至……某些大人物的把柄和喜好,這些年,託老爺您的‘福’,妾身可是知道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呢!”
林硯舟聽著王涼玉那冰冷而直白的話語,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胸口氣血翻湧,幾乎氣得快要吐血!
奸細!
果然是奸細!
自己竟然將一個異族奸細,一個意圖顛覆家國的毒蛇,放在枕邊這麼多年!
還與她生兒育女!
自己簡直愚不可及,是大晟的罪人!
更可怕的是,她剛才透露的資訊——陸青陽沒死,甚至還在六穀當起了軍師,意圖謀取西涼王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陸青陽的勢力並未被根除,甚至可能與西涼勢力合流,對大晟的西北邊防,構成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脅!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淹沒了林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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