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對守衛擺了擺手:
“留兩個人在這裡就行,其餘人都散了吧,沒事了,不必大驚小怪。”
守衛們面面相覷,但首座發了話,他們也不敢違抗,頭領揮了揮手,帶著大部分守衛散去,只留下兩名護衛站在不遠處,隨時準備應變。
林晚這才低下頭,強忍著那股刺鼻的氣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
“我說……閣下,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攔住我的去路?你先鬆開手,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那人聞言,終於緩緩抬起了那張髒兮兮的臉。
那是一張被汙垢和風霜遮蓋了大半的臉,只能勉強看出輪廓,頭髮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沾著枯草和碎屑,但那雙眼睛,雖然佈滿了血絲,卻帶著一種林晚有些熟悉的光芒。
那人咧開嘴,露出一口有些發黃的牙齒,大聲說道:
“林姑娘!我可是撻拔冽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撻拔冽?
林晚愣住了。
當初在嶺南,拔除鉤吻花海正搞得轟轟烈烈的時候,這傢伙突然就走了,而且再也沒有給她傳回過訊息,怎麼會今天又突然回到了京都?還是這般模樣?
林晚實在是無法和記憶中那個雖然粗獷但還算整潔的草原漢子聯絡起來!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用力扯了扯自己被抱得死緊的腿,卻發現根本掙不脫,只好無奈地說道:
“大哥……我姑且相信你是撻拔冽,但是,你能不能先放開我?你這樣抱著我,我很累誒!而且……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
她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誰知撻拔冽聽了,卻如同撥浪鼓一般,拼命地搖著頭,語氣斬釘截鐵:
“不行!萬一我放開你你又跑了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你……”林晚一陣語塞,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這傢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這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而且他身上這股味道,簡直要人命啊!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板起臉來,語氣也變得嚴厲了幾分:
“我可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撻拔冽,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可真要動手了!”
那人卻彷彿沒聽見她的威脅,依舊不為所動,只是把她的腿抱得更緊了些,嘴裡還嘟囔著:
“動手就動手,反正我不放!”
林晚徹底無語了。
她不再廢話,右手閃電般探出,指尖拈起一根細長的銀針,對準撻拔冽手臂外側的一個穴位,精準而迅速地紮了下去!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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