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熙聽皇后說得傷情,忙緩聲勸慰,
“這些年來,奴婢一首跟在娘娘身邊,奴婢知道娘娘心裡不痛快。
皇上從前明明與娘娘那麼相愛,為著您,皇上甚至不惜頂撞先帝,執意要將您冊為王妃。可如今怎麼就......”
皇后背對著雲熙仰起頭,佯裝望月。
實則是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用力眨著眼,不願讓心酸漫成的淚水滾落。
“吱呀。”
緊閉的宮門被人推開。
雲熙朝門口看了一眼,見來人是鳳鸞宮的掌事太監,順喜。
“皇后娘娘,順喜回來了。”
皇后斂回眸光,正色看著順喜,
“你離宮這幾日,調查的如何?”
順喜打了個千兒說:“啟稟娘娘,事情皆己調查清楚。”
皇后問:“那人呢?帶回來了多少?”
順喜略有侷促,“這......人、人都沒了。”
“都沒了?”皇后眉心擰起,“何意?”
“皇后娘娘息怒!”順喜深深一揖,道:
“奴才依著娘娘的吩咐,去查了當年所有有份參與給貞妃接生的人。
負責給貞妃接生的太醫,是婦產千金一科的老手範太醫。
他去年請辭,告老還鄉。奴才命人去了他老家嵩縣,聽他家人說,他請辭歸家後,沒多久就生了場重病,撒手人寰了。”
皇后臉色愈發難看,肅聲道:“說下去。”
順喜道:“貞妃接生那日,有西名穩婆在長樂宮助產。這西人其中有兩人完全尋不得蹤跡。
餘下二人,一個跌入護城河溺斃,另一人家中房屋起火,全家都被燒成了碳。”
“都死了?”雲熙詫異道:“那她宮裡頭伺候的那些奴才呢?總不至於全都死了?”
“還真是......”順喜看了眼皇后,“娘娘可還記得,去年上京鬧了天花?”
皇后厲色不語。
順喜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宮裡頭的天花,起初就是從貞妃宮中鬧出來的,故而她宮中受累的宮人最多。
大災過後,貞妃宮中一共歿了六名宮人。而這六人,又恰巧都是在貞妃生產那日,幫襯著忙前忙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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