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三十六部總歸是要有首領的,與強勢霸道的捐毒王相比,溫順好拿捏的樓蘭王,豈不是更好被掌控?
如此一來,昭淑接回來了,皇帝的名聲也保住了,西域日後治理起來也當更加順手。不知哀家這法子,皇帝意下如何?”
沈晏辭靜靜地聽著太后字句珠璣,簡直要入了迷。
聽到最後,他甚至眼中星芒一閃,驀地撫掌,不覺讚歎道:
“母后此計,環環相扣,滴水不漏,當真妙極!是朕愚鈍,竟從未想到如此兩全其美之策!”
不過很快他又犯了難,“只是母后此刻讓朕借兵,怕是難事了。大懿所有精銳皆已調往北狄前線,京畿空虛,實在無兵可借。”
太后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豈會不知沈晏辭打的什麼算盤?
沈晏辭手中那支由親信統帥常駐京郊的十萬精銳,如同定海神針,是絕不會輕易動用的底牌。
而她的底牌,便是母家手中握有的那支私兵!
這支兵力,是先帝當年為制衡南宮家而設,也是太后多年來賴以自保,甚至一度幻想用以扶持端王上位的籌碼。
然而時移世易。
如今這些兵力,絕無可能撼動沈晏辭的帝位。
且端王無心權位,也已遠走天涯。
眼下這支兵力留在楊家手中,非但不再是依仗,反而成了懸在楊家頭頂的利劍。
沈晏辭忌憚它,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定會毫不猶豫地將楊家連根拔起。
與其坐等禍患,不如主動捨棄。用這支私兵,去換昭淑回朝。
屆時楊家沒了兵權,便徹底失去了對沈晏辭的威脅。
沈晏辭為了在天下人面前,維持他仁孝寬厚的帝王形象,反而不好輕易動了楊家的心思了。
念及此,太后心中再無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迎著沈晏辭為難的目光,沉聲道:“兵力,哀家有。”
沈晏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母后?”
太后語氣決然,“哀家的母家手中尚有一支兵力。此乃先帝所賜虎符調遣之軍,名正言順。
皇帝只需同意哀家方才的謀劃,哀家便會親自下令,讓楊家軍偽裝成西域部族,助樓蘭王攻打捐毒!”
沈晏辭眉頭皺得更緊,“母后,您該清楚,朝臣私掌兵權,非奉詔不得擅動。一旦動用,無論緣由為何,按律,朕都必將......”
“哀家知道。”太后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沈晏辭的肩頭,和聲道:
“這支兵,原本就是先帝留下,以防萬一,關鍵時刻用以護衛皇權的。
你是哀家的親兒子,哀家的母家,又怎可能造你的反?哀家留著這支兵,也是要做你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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