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艾則孜最終選擇了你,選擇了家人,放棄了王位。”
沈晏辭長舒一口氣,“如今捐毒依舊是捐毒,西域仍是三十六部,只是首領已易為樓蘭王。
朕亦警告過樓蘭王,若其敢欺凌捐毒遺民,朕定不輕饒。
你的家人,此刻皆已平安抵達新居,只待與你團聚。
阿黎,朕身在其位,有朕的不得已。這已是朕能為你們謀得的最好出路。你.....莫要怪朕。”
怪他?
昭淑如何會怪他?
西域三十六部內亂不休,艾則孜每每披甲出征,她又何嘗不是日夜懸心,寢食難安?
如今沈晏辭以雷霆手段終結了這無休止的爭鬥,她與她的丈夫、她的家人,從今往後便可過上毫無後顧之憂的日子,這卻是她從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
昭淑心緒激盪難安,拉著厲兒就要給沈晏辭跪下。
沈晏辭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臂,搖頭道:“你我兄妹,不必如此。”
恰此時,李德全躬身入內,向沈晏辭稟道:
“啟稟皇上,車馬已備妥,昭淑公主......黎姝姑娘可即刻啟程。”
沈晏辭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昭淑身上,語氣鄭重道:
“阿黎,去過你想過的人生吧。”
昭淑淚盈於睫,卻也有所顧慮,
“皇兄大恩阿黎至死不敢忘。只是......前朝楊氏一族逼著皇兄處死我,我若不死,他們豈肯罷休?”
沈晏辭聞言神色驟然一肅,斷然道:
“朕是天子。四方萬國尚不能威脅於朕,朕難道還會受制於自家的臣子?
他們鬧,不過是逼朕給楊家一個交代,以維持楊氏在前朝那點可憐的臉面。
至於死的是不是你,不過是朕一句話的事,何人敢置喙?”
他再度牽起沈黎姝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況且你已被玉牒除名,褫奪封號,身著布衣。從踏出這道宮門的那一刻起,大懿朝的昭淑公主,便已死了。”
他緊盯著沈黎姝的淚眼,只如兄長般疼愛,
換了溫煦臉色,恰似少時哄慰哭鬧不休的妹妹一般,笑著在她鼻尖兒上輕輕颳了刮,定聲道:
“從今往後,你是你。”
“只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