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於望族【完結】》第225頁 聽到柳家(1)

作者:Loeva·10個月前

聽到柳家,文慧的神qíng又黯淡下來:“罷了罷了,我就知道柳東寧這門親事推不得了,雖然他仍舊無用又懦弱,但至少是個痴心的,我不需要擔心他會不聽我的話……”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世子……我早知道他對我並無qíng意,要不然,我被關在家裡這麼長時間,外頭讓人人都知道我病了,他但凡對我有一丁點兒關心,也不會在這時候四處勾搭……還有,誰不知道麗君嫁禍我的事呀?他居然還有心qíng與她私會……我真不甘心,他怎麼就看上了鄭麗君呢?!以後再見到麗君,她一定會得意的向我炫耀的!我真是瞎了眼,當初怎會對她說出心裡話?!”說罷嚎啕大哭起來。

文怡聽得好笑,起身往外頭叫人,見尋梅端著茶碗站在正屋裡,雙手發抖,就是不敢進來,便接過茶盤,道:“六姐姐哭過這一遭,只怕就好了,你去吧外頭柳家的人弄走,生的節外生枝。”尋梅不言不語的屈膝一禮,轉身去了。冬葵替她打了簾子,回頭小聲對文怡道:“方成才大太太遣了人來看,說姑太太一會兒興許還要再來看六小姐,讓九小姐幫著勸一勸。”

文怡點點頭,回到暖閣裡,見文慧的哭聲巳經小了許多,方才淡淡地道:,“三姑母一會兒還要過來,姐姐還是快點收拾一下吧,省得叫三姑母看出端倪來,給親事添上變故。如今人人都知道顧柳兩家是要聯姻的,若婚事變了外,姐姐的名聲可不好聽,說不定能跟鄭小姐比一比了。如今皇上賜了婚,說鄭小姐閒話的人自然就少了,人家正缺新話趕呢!”

,“我才不會叫人說閒話呢!”文慧一把擦去臉上的淚水,哽咽道,“別把我跟她相提並論!我可沒在不相識的人家家裡私會男人,還摟摟抱抱地叫人撞個正著!”說到這裡還淬了一口,“我從前想嫁東平王世子,若成了便是我高攀,是我的福氣,而她本來是能成為太子妃的,結果最終連都王妃都沒輪上,一個世子妃,有什麼了不起的?滿京底十幾二十個呢!我一個侍郎千金倒還比她稀罕些。換了我是她,才不會覺得這是體面。若她不是有個當貴妃的姑姑,早被世子納為小妾了!什麼好名聲?!哼,等我嫁進柳家,跟她成了親戚,一定要天天笑話她去!”

文怡對她的洩憤之語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她擦gān淨了淚痕,又叫踏雪端了洗臉盆來,為她重新杭洗,又勻了臉,然後整理屋裡的各色物件。等到柳顧氏來時,文慧表現得非常平靜,還面帶笑容地回答了柳顧氏的話,並請她替自己捎問候給柳東寧。文怡見狀,與蔣氏對觀一眼,都暗暗鬆了口氣,對於柳顧氏對自己的忽視,反倒沒放在心上。

接下來的日子裡,文慧一直都很平靜,似乎巳經接受了心上人將要娶仇家為妻的事實,只是私下還有些不甘心,時不時向蔣氏打聽婚禮什麼時候辦。蔣氏擔心她會鬧事,只說不知,同時又跟於老大人與顧大老爺說,文慧身侍還很虛弱,想讓她在家裡多養些時候,建議先定親,儀式不需大辦,只要請幾家jiāoqíng比較好的人家過來吃酒就算了,省得女兒勞累了,病qíng會有反覆。

於老夫人雖覺得痘症這種 病,好了就好了,不可能會有什麼反覆,但女兒柳顧氏先前也說過不yù大辦,便也不反對,只是示意女兒,長幼有序,要先把柳東行與文怡的親事定下來,省得惹人閒話。柳顧氏答應了,蔣氏收到訊息,立即便向文怡報喜去了。

只是,就在文怡為這個訊息暗暗羞澀心喜之際,北方卻傳來了壞訊息:北疆告急,敵軍多次進犯邊境的村鎮劫掠,據說,他們已經集結起十萬大軍,bī近北望城。這幾次劫掠,不過是前奏而已。

京城內外一時間慌亂起來。

好象進展有些慢,應該加快了......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第一百九十八章 北疆告急

北疆敵國這次入侵,極有可能是因為受去年的旱qíng影響,整個北方的糧食收成都不佳的緣故。眼下正值冬值冬chūn之際,青huáng不接,南方尚有肥沃的土地可以產出糧食,運往各地舒緩災qíng,但北疆的廣大荒蕪土地上,卻長不出多少糧食來,據說如今敵國連戰馬吃的糙料都無法保證充足了。

鎮守北望城的一眾將領&ash;&ash;其中就有滬國公府出身的小阮將軍&ash;&ash;向朝廷上書,闡明瞭在邊境發生的種種現象與他們的分析,推測北國入侵是真有可能的,而且應該就在夏天到來之前發生。如今邊疆一帶的城鎮雖看著還算穩固,但隨著北國糧食進一步消耗,局勢便會越來越惡化,朝廷應儘快增兵北疆,加固防守,以防萬一。

訊息付出,不但朝廷上下一片肅殺,連京城內外也是小道訊息滿天飛,一度有謠言稱敵軍已經離京不足五百里了,鬧得人心惶惶的,甚至有富商人家信以為真,舉家收拾行李預備逃往南方,坊間的糧價也一時升到平時的三四倍,引發了更大的恐慌,皇宮中那位九五至尊為此大發雷霆,下旨嚴禁朝廷官員與各部院洩露北疆軍qíng,更禁止任何人在京城傳播謠言,違者立斬,無需送官審訊。如此接連砍了七八個人,qíng況才稍稍有所緩解,加上羅家等一眾皇商從南方緊急運來了大批米糧,平抑糧價,市面上漸漸恢復了平靜。但即使如此,京城裡的官民仍舊抑制不住心頭的恐慌,紛紛在麼底下探聽最新qíng況。

北疆離京城雖遠,但因為從京城邊上流過的淮江,源頭就在北疆,從北望城南下入京,通常只需坐船順流直下走上十來天即可,一旦敵軍奪得北望城這個重鎮,要撞牆住他們向京城進發,困難就大大增加了,所以北疆的安定對京城中人來說,是極為重要的。在這種qíng況下,不但皇帝日日急召兵部官員與一眾閒賦在家的將領入宮商討對策,連一般的官員與富貴人家,也開始想方設法攀上家中有武將的人家,好探聽邊疆的最新訊息。

侍郎府裡,顧大老爺因為身為文官,不在兵部任職,又為了女兒的“病”年前一直造假的關係,沒能獲得機會參與到進行的商討中去,加上現在還在新年裡,衙門尚未開衙辦事,他甚至連藉著職務之便去打聽訊息都做不到,便不由得焦急萬分,連長子備考這樣的大事,都被他暫時拋諸腦後了,每日都坐著轎子四處串門,或是派出得力的小廝滿京城亂竄,想辦法打聽最新資訊。

文怡也沒閒著。她還記得前世的經歷,因為身處南方的平陽的關係,她已經不記得朝廷是幾時與敵軍開戰的了,但還記得今年夏秋季節時,北疆會有幾次大戰,雖有險qíng,朝廷的大軍卻還是成功地抵擋住了敵軍的侵襲。她甚至還記得,柳東行就是在這幾場大戰裡立下功勞的,因此才會在年紀輕輕的時候,一躍成為高階將領。然而,她也同樣記得,柳東行在與自己議親的時候,被人形容是毀了容又身有殘疾的,雖然眼下她與段可柔所言的可信度已經產生了懷疑,但只看四伯父四伯母跟自己說起這門親事是,那目光閃爍不定的心虛模樣,就知道事qíng即使不完全是真的,也有八九成。

雖然這輩子,事qíng已經以身試法了許多,柳東行也不見有參軍的跡象,但她仍然不敢掉以輕心。他既是她所認定的未婚夫婿,她又怎能坐視他身受重創呢?

事qíng緊急,她也顧不得許多了,藉著拜年之便,前去向羅四太太請安,然後打聽了一下連續的局勢。

羅四老爺就在北望城附近值守,因此羅四太太倒是知道一些訊息,是文怡心焦,便安撫她道:“雖外頭傳聞極多,聽起來象是敵軍立時就要南下,但其實還到這個地步。我們老爺上個月就有信回來,說敵軍時不時劫掠黑社會,都是數十人的小隊,也算不上jīng銳,遇上qiáng壯些的百姓,還有不小的損傷。每年這個時候,總會有小拔敵軍南下的,今年不過是因為去年北方有旱qíng,才顯得多一些,北疆一帶的軍民早已習慣了,並不慌亂,京城裡是因為有心人故意生事,才傳得謠言滿天飛罷了。”

文怡聞言卻絲毫不敢鬆一口氣,她是知道今年北疆將有大戰的,但又不能向羅四太太直說,只好道:“gān娘,這訊息是上個月gān爹捎信回來時說的,會不會當時qíng況並不嚴重,但眼下局勢又有了變化呢?雖然年年冬chūn都有敵軍南下劫掠,但邊疆守將聯丵名上書請求朝廷增兵,總不是謠傳呀?”

羅四太太微微皺眉頭,嘆道:“或許是吧,不過軍qíng重大,我們老爺也不能在家信裡說得太多。。。。。。只是他既然這麼說了,想必事qíng並不算嚴重,有些事,我們遠京城,什麼都是聽別人風傳,自然不如他們身臨其境知道得清楚。如今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好生照看家裡,不讓他分心了。”頓了頓,她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自打他去了北邊,我便猜到會有開戰的一日,這是他身為軍人的責任,我這個當妻子的,不能在他身邊陪著,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家照顧好孩子,安靜地等他回來了。”

文怡怔了怔,忽然覺得有些羞愧,她為有可能出征的柳東擔憂,卻忘了gān孃的丈夫已經在邊疆了,若兩軍jiāo戰,他豈不是更危險麼?自己卻不能體諒gān孃的憂慮,紙盒子到位了自己的私心前來打聽訊息……文怡紅著臉,低頭道:“gān娘,對不住,我不該給您添煩憂的。”

羅四太太驚訝地睜大了眼,繼而笑了:“傻孩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如今京城裡誰不擔心這事兒?你小小年紀,覺得害怕也是自然的,若不是跟gān孃親近,也不會求到我頭上了。”他親親熱熱地拉起文怡的收,“若是別人來問,我說不定還會推說不知道,畢竟聖上已經下旨了,但你我的qíng分與別人不同,我是不會瞞你的。放心吧,好孩子,京城不會有危險的。”

文怡有一次漲紅了臉,猶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氣道:“京城不會有危險,北疆想必也是有驚無險的,都說敵軍有十萬之眾,我是不信的,不是說北疆旱qíng嚴重,連戰馬的糙料都不足了麼?那他們如何能養得起十萬將士?派去邊疆掠劫的,也不過是小隊人馬,可見他們兵力不足。那什麼十萬大軍的傳言,一定只是敵軍意圖混淆視聽,方才故意放出來的。北疆防守堅固,絕不會被敵軍打倒,gān爹也會平安無事的。”至少在她的記憶中,這一年的戰爭確實是有驚無險。羅四老爺駐守的不是正面迎敵的北望城,未必有太大風險。

羅四太太聽了,十分高興:“我雖不懂這些,但你的話聽起來十分有道理,那就承你吉言了。等你gān爹凱旋歸來,gān娘就請你過來吃席!”

文怡笑著陪她說一會兒閒話,又跟兩個小妹妹玩半日,賓主皆歡,方才告辭離開。過了兩日,方才前去拜訪李太太。這一回,她倒是稍稍鬆了一些,李大人不在邊境,她說話倒少了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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