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於望族【完結】》第428頁 文怡問(1)

作者:Loeva·10個月前

文怡問:“會不會連累了不相gān的人?這康城的商鋪都是成行成事的,若申屠剛搶一家鋪子搶順了手.順便把旁邊的也搶了......財物損失事小,最怕是有人命死傷。”

柳東行沉吟片刻:“也對。雖說這幾天申屠剛的人還是挺剋制的.沒牽連他人.但保不齊他殺紅了眼。宮中曾有旨意.要我們儘量別把事qíng鬧大.眼下康城已經亂成這樣.再不做些什麼.我等事後即便立了大功,也要受訓斥的。”他抬頭對文怡微笑:“其實也差不多是時候了。那申屠剛正得意呢.我們這時候圍上去.多半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文怡笑了.又親手給他舀了一碗jī湯:“多喝些吧.你這些日都沒好生歇過了.在外頭連頓清靜飯都吃不成.難得回家一趟.一定要吃飽些。吃飽了才有力氣。我已經叫人燒洗澡水了.你一會兒梳洗一下.便到chuáng上歇一會兒。”

柳東行一口氣喝光了碗裡的湯.長長她吁了口氣.方才笑道:“我就不歇了.只是兩日不見你.擔心你在家裡害怕.特地擠了些時間回來看你的。吃完這一頓,我就得走了。既有熱水,就打一盆上來讓我洗洗臉,洗澡就算了吧。若有好存放的gān糧.給我包一包。”

文怡看著他面上的倦容.有些心疼.卻也知道事關重大.不敢去欄他,便親自打了熱水來給他擦臉,又叫廚房包了一大包gān點心.專找好吃又對身體有益處的.再包了一件厚厚的棉襖、一件大斗篷.親自替他換了暖和的厚襪予與羊皮靴.再往他腰間繫了個裝滿人參蓋氣丸的荷包.以防他jīng神不濟時不至於太過傷身.這才依依不捨地送走了他。

就在當天晚上.康城城東發生了一場官兵圍剿飛賊的大戰,官兵死二十餘人.傷七人.通政司死一人.傷二人,飛賊及其同夥全部斃命.無一活口.但首惡卻失蹤了。知府親自領兵搜查全城,終

於在天明之後.不甘不願拖宣佈那飛賊賊首劫走了康王府的小王爺及其侍女。

就在同一天晚上.二百里外的榮安駐軍所發生了一起兵變.新上任只有幾個月的駐將失蹤了.原本的副將臨時接手軍務.並急今召回八百名擅離營地計程車兵。

三天後.青州傳來訊息.鄭王起兵謀反。

第三百八十一章 最新傳聞

鄭王倉促間起事,擁兵十萬,迅速佔領了青州、錦南兩地,又再向錦南以北的錦安、錦江出發,意圖bī近淮江流域。但他手下的叛軍剛到錦安府邊境,就被當地的駐軍給擋了下來,連攻數日,都無法突破,只得繞道東北方向,想朝恆安方向進發,可惜再度被擋了下來。

鄭王此番起兵,本就準備不足,接連搶攻不下,戰線拉得太長,軍糧箭矢都有些跟不上了。眼下又是隆冬時節,時近新年,就算是他手下的兵,也都沒什麼士氣。帶兵的將領倒不是個蠢材,見狀不妙,急報回青州,鄭王雖然心有不甘,還是調整了計劃,命大軍原地休整,暫時不急著擴充地盤。但另一方面,被派往東邊與南邊的軍隊,就再度接到命令,須得多佔幾個城池。沒幾天,叛軍便前進到離歸海城只有三百里的地方。歸誨的官兵俱嚴陣以待.東江水面上的船隻全數停航.連岸邊的小路也都禁止人員通行。與東江中下游地區的緊張局面相比,康城的氣氛反倒輕令鬆了許多。自從那群“飛賊”授首以來,雖然逃走了一個首惡,又丟令了一位貴人,但知府衙門卻彷彿鬆了一口氣般,不但下令重開城門,讓城中商鋪再次展開已被停了數日的商貿jiāo易.甚至還宣佈今年的花燈會繼續舉行,只不過時間有更改,從除夕天開始,一直延續到正月十六,訊息傳開,康城沒幾天又再熱鬧了起來。

柳東行忙著派兵遣將,抵禦鄭王府的兵馬進入康城地界,還要分心去聯絡榮安駐軍所的人,胡金全等人則忙著審問受害的康王府舊人,搜尋逃走的申屠剛,都沒空理會知府的自作主張。而且他們得知申屠剛已經帶著人逃出城去了,這時候再緊閉城門已經沒有了意義,反倒會讓民心不安,更容易出亂子。不過他們還是知會了知府一聲.讓他加派人手在城內巡查,並且仔細查問進出城門的人,以防被人鑽了空子。

隨著越來越多的外地人湧入康城,文怡與文慧也迎來了久別多時的蔣氏。她一見女兒,便忍不住掉眼淚,緊緊抱著文慧心肝兒ròu地叫,還道:“我一聽說康城出了亂子.連城門都關了,什麼訊息都傳不出來,几子沒急死!那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我天天往平陽知府家裡跑,bī他們告訴我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差點兒就要把老爺的帖子送去平西駐軍所,求那裡的官軍派兵救人了!後來聽說康城只是出了個殺人盜寶的飛賊,才略安心了些,但又怕九侄令女婿是官家,家底豐厚,也會遭殃,偏偏派了幾撥人過江,都沒能進城打探訊息。我天天在佛祖面前唸經祈禱,吃起了全素,還往各大寺令廟捐了一圈香油錢。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讓我看到我的慧兒平安無事!”

文慧看著母親瘦了一圈的身影,不由得鼻子一酸,嘴裡的語氣卻不大好聽:“娘這是做什麼?何必為了點小事cao心成這樣?九妹夫是領兵的將軍,我在他們家住著,怎會有事?便是那飛賊膽大包天,也不敢上這裡的門!”接著壓低了聲音:“您才攢了多少私房錢?這一圈香油錢下來,您必定窮了。如今都要過年了,您這樣……”

蔣氏擦擦淚痕,笑了笑:“橫豎巳經打定了主意,要陪你在康城過年的,顧莊裡頭的事要費再多銀子,也不與我相gān。放心吧,該送的年禮,該給的壓歲錢,都已經送出去了。娘手裡還有銀子,足夠咱們母女倆在康城過得舒舒服服的。”

說到這裡,她又嘆了口氣:“你在這裡等得不耐煩了吧?娘早該過來的。只是前些日子,你哥哥從京裡來了信,說老太太可能開未後就要回鄉了。我想老太太要是回來了,咱們母女倆在家裡就沒法過得這麼舒心了,應當做些準備才好,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你會受委屈。這才耽誤了功夫。好不容易忙完了,正準備過來,便聽說康城出了亂子,你不知道,那時候孃的心裡有多後悔!早知如此,便不管家裡如何,先過來了。橫豎老太太要回來,也不是十來二十天的事。”

文慧挑了挑眉:“老太太要回來了?這怎麼可能?二老爺二太太回來,她都沒跟著回來,如今還有誰能陪她上路?老爺與大哥都有官職在身,二哥開未後就要考禁軍了,娘又在這裡,總不能叫大嫂令子或是十丫頭陪她走一遭吧?”

“這個我就不請楚了。”蔣氏嘆了口氣,“你大哥在信裡說,自打二老爺丟了功名,老太太就病倒了,養了好些曰子才有了起色。她老人家似乎是後悔對二老爺過於縱容,卻忘了提醒他謹慎行圌事,才有了後來的禍事,不但二老爺前途盡毀,連大老爺也受了連累,在官場上被人取笑。她有心補償老爺,便不顧身上病還未好,連日找上了她老人家年輕時候認得的官宦人家,想要給老爺尋個靠山。老爺體恤老太太一片慈母之心,不忍叫她老人家受累,便打算將她送回平陽來。應該會找人同行吧?說不定就跟我們似的,跟著羅家的商船上路,即便沒有親人陪著,有丫頭婆子們侍候,也不怕老太太路上會出事。”

文慧嘴角露令出一絲譏諷的笑意:“原來如此,老爺還真是一片孝心啊,他應該終於看明白了吧?當日老太太與二老爺若不曾上京,哪有後面這許多亂子?要是老太太真回來了,哥哥們在京令城也會舒心許多。至於我們……”她冷笑一聲,“有宗族看著呢,她輩份再高,威望再重,難道還能把娘休了不成?而我,大不了就剪了頭髮做姑子去,她休想再擺令布我!”

蔣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便轉向一旁的文怡:“你姐姐就是這個直脾氣,xing子一上來,什麼站都敢說,其實沒那意思,你別見怪。”

文恰笑笑,橫了文慧一眼:“大伯母放心,六姐姐不過就是耍耍xing子罷了,哪裡就真的會做姑子去?”

文慧反橫回來:“得了,九妹妹,你明明聽得懂我話裡的意思,只怕也是這麼想的,這時候裝什麼沒事人兒!我知道你不愛聽姑子的話,但我也不是說假的,如果老太太真的bī我太緊,我便是真的出了家,興許還比在家更自在些。”

文怡不理她,徑自對蔣氏道:“六姐姐說了您過年前必會前來會合的,只是遲遲不見您,又等了幾日,我們只當您趕不過來了,沒想到您還是來了。正巧,明兒就是除夕,這時候再收拾房子什麼的,就太倉促了,您若不嫌棄,不如就和六姐姐一起留在我們家過年吧。人多也熱鬧些。”

蔣氏道:“這如何使得?我原以為你們小夫令妻是要在任所過年的,六嬸孃一行人又要開chūn後方過來,我才想著借你們的宅子住一住。如今我們母女倆帶了這許多僕人,你這宅子如何住得下?別的不說,我們都是女眷,在內院住下,九始爺起居就太不方便了。我們還是不打擾了吧,至於房子,趙掌櫃那邊還有地方。叫他們打掃個院子給我們住下就是了。”

文怡笑道:“趙掌櫃他們鋪子後頭雖有宅院,但像這康城的習俗,那房子必然不大,住他一家還行,大伯母與六姐姐再借住,只怕還不如我這裡寬敞呢。您別但心,我這裡還有一個跨院,別說我相公一個人,就是再來幾個人也住得下。況且眼下他忙著處理公事,這個年怕是沒空回來久住的。您和六姐姐在這裡,我也不至於太冷清。”

蔣氏猶豫了,文慧不耐煩地道:“行了,就這麼說定了吧。娘,您瞧瞧九丫頭這模樣,一個人過年怪可憐的,她還是新令婚頭一年呢。孃家雖近,卻又回不得,咱們就陪一陪她吧。她已經幫咱們租下了一處院子,若是九妹夫回來,咱們搬過去就得了,也不會妨礙他們夫妻團圓。這會子您還是先留下來吧!”

蔣氏對女兒向來是百依百順的:“既如此.我就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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