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被打得暈頭轉向,眼冒金星,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變成了一個標準的豬頭。
嘴角鮮血混合著牙齒碎片狂噴,精心打理的頭髮也成了亂草窩。
他像個破舊的布娃娃一樣,被蘇霸業拎在手裡,連慘叫都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尼爾斯在一旁看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蘇霸業嫌棄的哼了一聲,像丟一袋不可回收垃圾一樣,把桑德斯隨手扔在地上,還順便在他那華麗的貴族長袍上蹭了蹭手上的血跡。
他環顧四周,目光尤其在癱軟的尼爾斯和主位上的弗麗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聲如洪鐘,宣佈了他的“蘇氏法則”。
“都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了!老子的話,只說一遍!”
“老子蘇霸業,向來講道理!不欺負小輩!”
“但是!從今天起,你兒子尼爾斯這個小癟三,再敢去找我孫子蘇夜的麻煩,不管是什麼理由,不管是誰挑唆,老子就找他老子桑德斯的麻煩!”
“他找我孫子一次麻煩,老子就打他老子一次!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為止!”
“要是不服?儘管去搖人!讓你家那個第二天王的妹妹來找老子理論!看老子連她一起揍不揍就完了!”
這霸氣得毫無道理的宣言,如同雷霆般在神殿中迴盪。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地上如同兩條死狗的桑德斯父子,臉上的兇悍表情瞬間如同川劇變臉,換上了一副自以為和藹可親的笑容。
對著偏廳方向招了招手,語氣也柔和了八個度。
“乖孫兒!七月丫頭!戲看夠了沒?看夠了就趕緊跟爺爺回家!你奶奶聽說你受了委屈,親自下廚,用九色神鹿的鹿茸、萬年血參王還有一堆好玩意兒,燉了足足一大鍋十全十全大補湯!就等著給你補補身子,壓壓驚呢!”
蘇夜和蕭七月這才忍著笑意,從偏廳中悠然走出。
蘇夜路過地上懷疑魔生的桑德斯父子時,還特意停下腳步,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充滿同情又帶著點“我也沒辦法”的無奈表情。
然後才乖巧地走到蘇霸業身邊,拱手。
“老爺子,霸氣!”
“哈哈哈!放心!有爺爺在,我看哪個不開眼的敢動你一根汗毛!”
蘇霸業得意地哈哈大笑,用力摟住蘇夜的肩膀,那親暱勁兒,跟剛才喊打喊殺的煞神模樣判若兩人。
然後根本不顧蘇夜反抗,直接帶著蘇夜和蕭七月凌空飛起,劃過長空而去。
自始至終,坐在主位上的弗麗嘉,都只是安靜地看著這場由她兄長挑起、由蘇霸業暴力收場的鬧劇。
她臉上甚至重新掛起了那溫婉平和的微笑,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旁邊一株受到驚嚇的“月光曇”,注入一絲生命氣息使其重新煥發生機。
對於自己親哥哥被當眾打成豬頭,親侄子被嚇的呆傻,她表現得如同一個純粹的旁觀者,半點沒有要為他們出頭的意思。
甚至,在她眼底深處,似乎還有一絲……
樂見其成?
桑德斯和尼爾斯父子癱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個腫如豬頭,一個失魂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