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渾身僵硬，緩緩低頭，死死盯著那隻穿透自己胸腔、白皙卻冰冷的纖細手掌。
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噴湧，劇痛席捲全身，可比起心口的撕裂之痛，心底的絕望與錯愕更讓他窒息。
蘭斯蒼白的臉龐上，滿是不敢置信。
“為……為什麼？”
卡米拉懸在他身前，絕美臉龐依舊掛著那副天真爛漫的嘻嘻笑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開玩笑一般，殘忍又戲謔。
“誒呀，失手歪了一點點呢。”
“差一點點，就能把你的心臟完整掏出來咯，真是可惜。”
卡米拉說的輕鬆，可這話聽在蘭斯耳中，卻是徹骨的寒涼。
蘭斯瞳孔震顫，仍舊不肯接受現實，死死盯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
“卡米拉，為什麼？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念你……我以為我們是相愛的……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此話一齣，卡米拉臉上的笑意驟然變得誇張又諷刺。
她放聲嬌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恨意與嘲諷。
“愛我？哈哈哈！太好笑了！簡直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你也敢說你愛我？”
她驟然收斂笑聲，雙眸冰冷刺骨，死死鎖定蘭斯。
“你若是真的愛我，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我獨自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語？”
“為什麼讓我一個普通血脈的魔女，獨自扛下整個魔族的嘲諷、鄙夷與欺辱？”
“所有人都罵我攀高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罵我卑賤汙穢、玷汙了你魔神子嗣的高貴血脈！”
“我父母被人逼死、家族被徹底清算的時候，你在哪裡？！”
“最後，還要我為了配得上你的身份，賭上性命獨闖玄冥秘境，去搏那虛無縹緲的血池機緣！”
每吐出一個字，蘭斯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心神震顫一分。
那些他從未知曉、從未觸及的黑暗過往，順著卡米拉的話語，盡數砸在他心頭，讓他徹底懵怔。
“你……你在怨我？”
蘭斯嘴唇顫抖。
“我為什麼不能怨你？”
卡米拉眼中恨意翻湧。
“就因為你是高高在上的魔神嫡子，隨口一句喜歡，我就要感恩戴德、肝腦塗地？”
“就因為你身份尊貴，我被萬人唾罵、家破人亡、九死一生，都是我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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