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聖人一直沒有開口的緣故，此時的海清宮中也是分外的安靜，一時間殿中只有聖人翻動紙張的聲音在殿中輕輕迴響。
不過對此在場眾人卻是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就那麼淡定的站在殿中等著聖人見過蔡晨送上的摺子看完，只是眾人的心中在想這些什麼便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終於，在過了一小會後聖人放下了手中的奏摺，他抬眼掃過了殿中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蔡晨身上：“對於此事，蔡卿如何看待？”
聽到這個問題的蔡晨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恭敬的向上欠了一下身子，之後便是不急不緩的開口道：“陛下，私販人口，私開賭場，協助官員猥妓，這樁樁件件都是寫在律法中的不可為之，按我大梁律法此案指使者當誅。”
蔡晨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廢話，畢竟在場的都是朝中一等一的大官，在場之人中誰不知道按照律法該怎麼判，問題是現在大家都心知肚明犯下這件事的是聖人之間縱容了多次的四皇子，故而此時的眾人都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誰知道聖人這一次打算怎麼辦。
“不可為之。”聖人緩緩重複了蔡晨說的四個字，然後卻是又嘆了一口氣讓眾人都看出了他眼中的糾結來，“這——”
站在下面的林如海在看到聖人的神色變化後在心中輕笑了一聲，別人看到聖人的反應只會覺得聖人這是對四皇子有所失望，但林如海卻是能看出聖人更深一層的意思來。
對於當今聖人拿四皇子當磨刀石這件事林如海心知肚明，故而此時聖人的這一嘆息並不是對四皇子的失望，而是失去了一塊磨刀石的可惜。
想到這裡林如海掩藏在官袍袖子下面的手抖了抖，此時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他並沒有怎麼見過，但在家中和賈敏私聊時談論過的某人，現在四皇子這塊磨刀石沒用了那麼一塊新磨刀石的出現便是迫在眉睫。
至於現在聖人為何有這般的舉動，實在是因為現在若是聖人直接就同意將四皇子拿些未免顯得有些過於冷情，這般糾結反而顯得聖人更有幾分人味，完了就算是將四皇子真的收拾了那也是朝臣逼的，畢竟一日殺三子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如此一來，當今聖人雖然疼愛自己的孩子，但最終還是大義滅親，從而在民間的威望又長一截，而朝臣能堅持律法不畏強權，從此讓天下百姓增加了對朝廷律法的信任，有助於維護朝廷的統治。
再聯絡到他從自家兒子那裡聽到的那些事情，現在讓民眾加強對朝廷的信任對之後的各種推廣那也是一件好事，這麼一來朝堂上勢必會對四皇子的結局有所拉扯。
如此一來除了四皇子外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見陛下似是對四皇子還有庇佑之情，此時的蔡晨眉心皺起，他在這個時候又一次開口對著聖人道：“陛下，如今四殿下之事以在民間傳開，民間對此早就議論紛紛，此時若是不按律法處理，那麼朝廷律法又被置於何地，朝堂威嚴又被置於何地！”
